木蘭秋獮準備啟程的日子,康熙已經從那些丟人現眼的醜事裡抽身,冷眼看著胤禩一邊在良妃床邊盡孝,一邊暈頭轉向的為胤?幾人掃尾。
雖然過程有些上不得檯面,但終究沒有把這股惡臭又丟人的風吹出去,康熙也就當忘了敦親王府裡那兩個小兔崽子的過。
“嘿嘿,我就說八哥能行吧!”
胤?舉起手裡的彎弓,對著遠處的箭靶隨意的射出一箭。
雖然不是正中紅心,但準頭相較於其他幾個兄弟,也算是不錯了。
胤禟悠閒的靠在一個金絲木的躺椅上,象牙骨的扇子隨意在手裡打著轉,圓乎乎的臉蛋上滿是痛快:“這下好了,妃變罪人,皇阿瑪到現在也沒有改玉牒的意思,瞧那老東西再怎麼跟爺嘰歪。”
胤禛和胤禟二人自剪狗毛和剪辮子的大仇結下後,尚書房裡也時常發生口角。
不是胤禛嫌棄胤禟蠢笨無知,就是胤禟嫌棄胤禛古板刻薄。
總之這兩個人就沒有好好相處的時候,再加上不分對錯一心和胤禟搭夥的胤?,那動靜比胤礽和胤禔鬧出來的大多了。
有這份純恨的兄弟情支撐著,胤禟但凡看到胤禛有一點不痛快,他就能多吃兩碗大肘子。
“這才哪到哪,木蘭秋獮可要到了,今年皇阿瑪不是要帶著老四一起,咱們還有的玩兒呢!”
年世蘭策馬而來,大紅鑲金的旗裝襯得她眉目如畫更似鳳騰九霄。
愛好顏色的胤禟不免多看了兩眼,但到底是弟妹,還是果斷的把眼睛放在了日漸消瘦的弟弟身上。
“世蘭倒是對老四惡意頗深,和哥哥說說,這老東西是不是得罪你了?”
胤禟一直有這樣的疑惑,這位十弟妹的行事太過尖銳,比他們純恨兄弟組還要激進。
年世蘭翻身下馬,被胤?牽著坐到一旁休息。
“哼,皇阿瑪賜婚前,你們那好四哥可是堵了我不止一回兩回了。打量我不知道他那齷齪的心思,呸。”
其實是製造偶遇,畢竟當時的年羹堯和胤禩私交頗好,他又不是個能成大事的,偏會走那些小家子氣的路線。
胤?猛地站起身,覺得自己對胤禛這個狗東西還是過於溫柔了。
“什麼東西?敢覬覦本王的福晉!”
雖然當初被賜婚的時候是無所謂哪家的女子,但既然成為他的人,就決不允許旁的人惦記,尤其是老四。
胤禟皺了皺眉,隨即舒展了表情。摺扇一合,點著胤?的方向語氣帶了調笑:“你瞧你,還沒有世蘭聰明,就甭做那傻樣兒了。”
想來他那好四哥做了什麼唐突佳人的事,惹了這位記仇的弟妹的恨了。
胤?瞪了胤禟一眼,擠著年世蘭坐下,殷勤的端起一杯蜜水送到福晉嘴邊。
“瞧,是我急慌了,世蘭可不是一般女子,作弄一個老四而已,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年世蘭眼波流轉,輕瞥了胤?一眼。
“知道就好,若不是我當時機敏,這時候估計就在雍親王府做妾了。我年家女兒可以下嫁,但絕不為人妾室。這仇,我可記著呢。”
合情合理,胤禟和胤?甚至覺得沒有廢了胤禛,都是年家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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