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考貴妃跟著喝了杯茶,等著太醫的檢查。
雖然章彌也來了,但江城江慎和負責皇考貴妃身子的吳有為都到了。這麼些人在,章彌自然不能說謊。
盒子裡的紅麝香珠千真萬確抵賴不得。
“唉,若說皇上就算是尋常人家的男子,回到家裡一地的官司也是麻煩。皇后你到底是一國之母,本宮僭越提醒你一句,這江山繁榮昌盛和子嗣有很大的關係。
你已經貴為皇后,今後無論皇上屬意哪個阿哥,你都是太后,何苦做造孽的事?叫皇上這般為難,你難不成就痛快了嗎?”
太后眼看著皇上被皇考貴妃忽悠成功,立刻沉聲道:“皇考貴妃,皇后是國母,身為先帝太妃,還是勿要插手的好。”
皇考貴妃低頭的瞬間用帕子掩了掩眼角:“罷了,皇上是太后娘娘您的親子,您自己都不在乎子孫,臣妾做什麼外道事。
不過太后娘娘您有一句話說錯了,皇后是國母,但曦貴妃也並非可有可無的小官之女。臣妾出身瓜爾佳氏,雖然與曦貴妃不算同支,但也是本家侄女。
您心疼您的侄女,臣妾也心疼臣妾的侄女。”
皇考貴妃氣場大開,對上太后絲毫不見退縮。
文鴛又蹭到了皇上身邊:“皇后娘娘都要打您的孩子了,您還不罰她。今兒不罰,明兒她就以為這是可以做的。可不是誰都像臣妾一樣有個好姑母撐腰的。”
曹貴人總覺得皇上此刻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她拉著文鴛坐在椅子上:“娘娘您歇歇,知道您想要出了這口氣,但是皇上有皇上的思量。”
一句話說給皇上聽,配合著文鴛揮舞的拳頭,皇上對文鴛如今的動作有了新的思量。
瓜爾佳氏確實得人心,但若說有什麼別的心眼子,他倒是也不太相信。
曦貴妃怕是想要打皇后一頓才是正經。
再配合著剛才皇考貴妃的話,皇上自然是察覺出太后對皇后的保護和對他的子嗣的忽視。
從進景仁宮到現在,太后沒有問一句曦貴妃的胎是否安好,反而對著那個外八路的侄女句句維護。
反而是皇考貴妃,剛開始的態度軟和,無非是要一個皇后的罪名。
他看了一眼在場的后妃,幾波人馬涇渭分明。
以曦貴妃為首,華妃,齊妃,麗嬪,博爾濟吉特貴人,富察貴人,曹貴人,和夏常在。
上首的皇后和太后自成一派,身為後宮最大的兩位主子,底下竟然沒有一個嬪妃跟隨。
其餘的,敬嬪,欣答應和沈常在各自在自己的座位上站著,像是漠不關心的看客。
曦貴妃勢大,按理說是該防備的。
但想想文鴛是如何集結的這些勢力,皇上又懶得多此一舉。
但今日之事皇考貴妃有一言說的很對,他人到中年,名下壓根沒有得用的兒子。
好不容易有個滿軍旗大姓的嬪妃有孕,若是不能保下來,怕是前一陣剛壓下去的抬舉漢軍旗一事,又要被翻騰出來。
皇上轉動著手裡的珠子,半晌沒有說話。
他看向一旁的文鴛,那雙眼睛眼巴巴的看著他,含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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