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在皇上的冷眼和杜若的拉扯下回到了攬月閣。
皇上打發走了宮人,自己脫了衣裳鞋襪,躺在安陵容身邊,摟著她好似睡著了一般。
安陵容睡了約莫兩個時辰,醒來精神不濟但是很餓。
“寶禛。”
她的嗓子發乾,聲音有些啞。
皇上卻第一時間捕捉到了她的動靜。
“容兒!容兒你醒了!”
他兩步到床前,手裡還端著一杯溫熱的白水。
“容兒先喝點水。”
皇上一手摟住安陵容,扶著她半靠在懷中,一手喂著水。
“玉蘭,給你們娘娘端些吃食。”皇上謹記周太醫的話,看著萎靡的安陵容趕時間似的疾聲道。
如今杏花春館的小廚房正式被御前的人接手,就連這一碗肉糜粥,都是小夏子帶人盯著煮的。
若不是周太醫每半個時辰都把一次脈說安陵容和胎兒無恙,皇上早就掀桌子了。
“皇上可是沒有好好吃飯?容兒無事,容兒只是還有些困。”
安陵容的眼皮越來越重,皇上來不及多言,把那碗肉糜粥喂進她的嘴裡,而後看著安陵容綿長呼吸,已然是深睡了。
“周太醫,淑妃這般,身子可受的住?”
周太醫再次把脈,你別說,行醫多年,還第一次見到這般風疹的症狀。
“娘娘身子無礙,大約是對苦杏仁極其不耐,所以身子在自我調節罷了。只要娘娘醒來,吃些東西,多睡睡也無妨。皇嗣也安然無虞,皇上放心。”
皇上這才放下心。
安陵容偶爾醒來吃點東西,而後又繼續睡過去,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不到三日,安陵容便再周太醫的再三確定下,痊癒了。
皇上又看著安陵容用了飯,扶著她走了會子路,才回到勤政殿裡。
還是江福海受不住刑,把皇后乾的那些事都招了出來。
皇上看著證詞,心裡頭不是難過,只是悵然。
他沒有見皇后,也沒有做別的事,每日里除了批摺子,就是養安陵容。
“容兒,她為何要害純元呢?”
皇上摟著安陵容坐在美人榻上看著窗外的夕陽,語氣裡帶著迷茫和不解。
安陵容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她對皇上這種心態還是能理解的。拋開身份,愛恨情仇的糾葛來說,死去的白月光,是個人提起來都不會是冷漠的。
不管純元是什麼形象,也不管皇上是什麼目的,拋去他做的噁心事,如果皇上此時因著對她生了一內內的真情而對純元無情,那才叫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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