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坐月子,最忙的反而變成了蘇培盛和小夏子。
“皇上,貴妃娘娘惦記著您這兩日晨起有些輕咳,特意叫奴才請了周太醫來,給您再換制一份百合燉鴨湯,您嚐嚐,可合口味?”
皇上放下手裡的摺子,端起碗嚐了一口。
“淡了些。”
蘇培盛忙陪著笑道:“倒是奴才的不是了,往日您喝的湯都是貴妃娘娘親自盯著人燉煮的。貴妃娘娘也跟奴才說了皇上的口味。只是皇上您也知道,叫奴才沏茶還行,燉湯實在。。。。。。唉,奴才蠢笨,辜負了娘娘和皇上的希望了。”
皇上幾口吸溜完了湯,看著底下‘裝模作樣’的蘇培盛哼笑了一聲:“你這老奴,如今越發刁滑了。”
皇上的語氣淡淡的,但蘇培盛能感覺到其中並沒有怒氣。
他扶了扶帽子,學著貴妃的樣子給皇上捏了捏腿。
“別在朕這裡聒噪了,去你淑主子那裡,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女子坐月子可是大事,皇上生怕安陵容哪裡有了缺少,或者奴才怠慢,落下了病根。
一直到安陵容出月子,周太醫反覆把脈強調安陵容身體恢復的很好,才被允許洗了個澡,穿上貴妃服制,接過了屬於貴妃的金冊,坐穩了貴妃之位。
小九也被正式賜名為弘昊,安陵容暫時收斂了一些野心,一切以孩子的健康安全為重,對於瓜爾佳氏和夏氏送來的賀禮,她也只是淡淡的。
好不容易走到這個位置,決不能因為一時的得意毀了全盤的心血。
“容兒,我今日很開心。”
皇上今日抱著弘昊,心底滿是多年期盼被填補的滿足。
“既已位列貴妃,容兒便得為后妃們立好規矩才好。我知容兒並不在意這些,但是權柄下移,會叫容兒失了尊貴。”
安陵容點了點頭,現下皇上的真心假意還是可以分辨的,她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做出那副非皇上不可,淡泊名利的樣子是給他一個人看的。
而聽話懂事,一點就通的人設,也是給皇上看的。
“容兒聽寶禛的,只是容兒畢竟是貴妃,便只每月初二,十六請安吧?華妃姐姐管理後宮多年,況且她如今寶貝景霖的很,手裡有些權利,照顧公主也方便。”
皇上點了點安陵容的額頭:“你從來都是這般不爭不搶的性子,若是不硬氣些,不怕華妃欺負你?”
安陵容在皇上懷裡扭了扭:“不怕,華妃也從來沒欺負過我啊。再說,還有寶禛呢,容兒可會告狀了。”
皇上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哪裡會告狀了?他怎麼沒發現?
不過看著懷中人水汪汪的眼睛,心裡頭也盛滿了愉悅,罷了罷了,大不了讓馥佩也去承乾宮住著,有她在,華妃也不敢炸毛。
如今承乾宮被皇上修繕的極盡奢華,從隆科多家裡抄出來富麗堂皇的擺件,大部分都送到了這裡。
一人高的珊瑚盆景,完整的翡翠屏風,造型飄逸的琉璃宮燈,黃花梨的貴妃榻,地上鋪著大面積波斯上供的地毯等等,都是皇上親自挑選的。
雍正的品味毋庸置疑,組合在一起雖然不是金銀堆砌的富貴,但其中底蘊和身價更是令人咋舌。
東配殿作為安陵容的書房,吳道子的【送子天王圖】和【臥虎橋】當裝飾在牆面掛著,范寬的【溪山行旅圖】和【雪景寒林圖】成了安陵容多寶櫃上的掛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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