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是蒙古來的姑娘,體質強健些。但身子是自個兒的,還是用些薑湯好。”
沈眉莊沒有注意她的語調,反而帶了些指點的意味,卻並不令她反感。
“淑和也是,越是天兒冷的時候,越要動一動。”
欣常在如何不知道沈眉莊說的是正理,可她人微言輕,擷芳齋那裡根本說不上話。
只見沈眉莊突然話鋒一轉,瞧著淑和披上斗篷了慢慢溜達著問道:“如今公主也有九歲了?可是進了學?”
淑和搖了搖頭:“並未,嬤嬤說只背會【女則】【女訓】就好,其餘時間淑和一直在繡花。”
沈眉莊皺了皺眉頭,看向淑和一旁的嬤嬤帶了些審視。
“你們先回去吧,本宮去找皇后娘娘。”
敬嬪伸手攔了一下,沈眉莊腿長腳快,她連衣角都沒碰到。
博爾濟吉特貴人不太理解沈眉莊去幹什麼,但是她聽話,乖巧的回到鍾粹宮喝了碗薑湯,還破天荒的泡起了腳。
欣常在把淑和送回擷芳齋,看了眼突然殷勤的嬤嬤笑了笑。
而景仁宮內,皇后一臉茫然的看著滔滔不絕的沈眉莊乖巧的坐著。
“皇后娘娘,臣妾今日發現公主的教養十分敷衍。皇家的孩子珍貴,難道只有皇子才得以受教嗎?
咱們大清的公主扶蒙居多,可卻沒有相應的給公主合適的教導。難道繡花和【女則】【女訓】可以幫助公主在寒冷的蒙古更好的立足嗎?
況且,您身為中宮之主,教養所有子女都是您份內之事。臣妾知道您身子不好,但是淑和公主乖巧,您能將本事教於她一二,也好叫她今後不至於做個軟弱無能的和親公主啊!”
苦口婆心的沈眉莊雖然語調是那般溫軟,但皇后仍舊覺得有幾個大耳刮子抽到了自己臉上,麵皮火辣辣的發燙。
惠嬪這是什麼意思?是拐著彎的說她這個皇后沒有作為嗎?
皇后又氣又羞,整個人只光維持端莊體面就耗盡了所有力氣。
見皇后不說話,沈眉莊悠悠嘆了口氣:“臣妾知道您對權柄下移心有不滿。但宮務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您皇后的權柄還有中宮箋表,還有和宗親命婦的維繫,有教導皇嗣的職責。
皇后娘娘您怎麼只盯著這點子微末的權利不放?其中宮的擔當之重,難道就不需要您來運作了嗎?”
“本宮......本宮知曉了。只是皇上頭一年登基,事情瑣碎所以忽視了公主的教育。”
說到這裡,皇后看了眼一樣懵逼的剪秋,又看了看眼神里都是鼓勵的沈眉莊深吸了口氣道:“傳本宮的旨意,從即日起,淑和公主交由本宮親自教導。擷芳齋的嬤嬤欺上瞞下,剋扣公主,打入慎刑司。”
“皇后娘娘英明。”
沈眉莊滿意的點了點頭,緩緩起身告退。
“剪秋,本宮被一個嬪妃教育怎麼做皇后了?”
沈眉莊的背影離開好久,皇后才出聲道。
剪秋也呆愣了一會兒,但是,惠嬪說的好像也沒什麼錯。
“娘娘,惠嬪大約是自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如此吧。不是都說孔孟之鄉的女兒,最是古板守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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