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莊搖頭,對其加以否定。
“《慎子》中言:“君明臣直,國之福也;父慈子孝,夫信妻貞,家之福也。”
《天道》有:“君先而臣從,父先而子從,兄先而弟從,長先而少從,男先而女從,夫先而婦從。夫尊卑先後,天地之行也,故聖人取象焉。”
所謂指揮動風雲,忠誠慣金石。想必年大將軍也是以此為表率吧?”
年羹堯不由自主的嚥了咽口水,怎麼突然感覺有的話好像聽過又好像沒聽過呢?
但是輸人不輸陣,年羹堯再次挺挺胸脯給自己壯了壯氣勢。
“自然,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本官功績斐然便是偶有輕狂又如何?”
年羹堯是個很容易飄起來的人,就算是自己誇自己,也會覺得:啊,我真是太厲害了。
皇上看好戲的表情淡淡,嘴裡發出一聲不明意味的冷哼。可惜聲音太小,底下三個對線的人都沒聽見。
只有蘇培盛顫顫巍巍的感受著自家主子身邊忽冷忽熱的氣氛暗自叫苦。
然而還不等皇上的小心眼繼續發作,沈眉莊便語氣冷硬的說道:
“《韓非子·忠孝》曰:“父而讓子,君而讓臣,此非所以定位一教之道也。臣之所聞曰:‘臣事君,子事父,妻事夫。三者順,則天下治;三者逆,則天下亂。此天下之常道也。”
不知年大將軍對其如何解意?本宮只道生法者,君也;守法者,臣也;法於法者,民也。君臣上下貴賤皆從法,此為大治。”
“哼,本官自是忠君愛國,不勞惠妃娘娘擔心。”
年羹堯揣著手,臉色有些許的紅溫。
一旁的年世蘭見狀連忙使人端了茶來。
“哥哥喝些茶吧。”
華妃已經聽的腦袋頭疼了,她看看哥哥看看惠妃,甚至連皇上和蘇培盛都看了十圈,沒有一句是她能聽懂的。
看著自家妹子迷茫且單純的眼神,年羹堯不由得嘆了口氣。這位惠妃的攻擊力實在是強,連他都有些難以招架,更何況這個讀書就瞌睡的小妹了。
一邊喝著水,一邊在心裡盤算自家大哥的勝率能有多高的年羹堯突然愣了一下。
難道要他們年家三人都折在這裡嗎?這好看嗎?這光彩嗎?這說出去還有臉在官場立足嗎?
他默默的放下茶杯,看著惠妃冷哼一聲:“伶牙俐齒,口若懸河。不愧為孔孟之鄉的沈家長女。”
沈眉莊帶了些嘲諷的笑意不加掩飾的衝著年羹堯而去:“心狹如縫難容光,見賢思嫉意彷徨。”
年羹堯深吸一口氣,在心裡不斷的勸慰自己:這是在宮裡,這是在養心殿,這是皇上的女人惠妃,不能動手,不能動手。
“暗箭傷人非正道,私語讒言害!忠!良!”
他一字一句的擠出‘忠良’二字,似是惱羞成怒般的臉上肌肉也跟著抖動。
沈眉莊覺得有些辣眼睛,她端著手裡的蜜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端著一把輕柔的嗓音毫不客氣的繼續往年羹堯心口上扎刀子:“奪泥燕口,削鐵針頭,刮金佛面細搜求,無中覓有。”
上頭的皇上眼睛驀然放大,這惠妃的嘴也太毒了些,真的不怕氣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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