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明園雖不比紫禁城守衛森嚴,但到底算的上是皇家醜聞。太后皇后和華妃也只知道勤政殿出了些事情。畢竟富察巴圖把果郡王和甄嬛送進勤政殿的動靜還是有些的。
對於一位王爺,一位宮妃同時被禁衛軍送進皇上那裡是出了什麼事。大家心裡都有些猜想,但絲毫不敢透露出一丁點不對勁的表情。
清涼殿裡。
“說話啊,都啞巴了。”
華妃不耐煩的歪在迎枕上,看著底下的曹貴人和麗嬪滿眼的嫌棄。
“娘娘,這果郡王和甄答應同時被帶入勤政殿還能因著什麼?左不過是那檔子事,狐媚東西。”
麗嬪是嘴上最沒有把門的,她此話一齣曹貴人便閉了閉眼睛,有種掙扎著卻不得不入土為安的死寂。
這時後殿響起了稚嫩的嬰言嬰語,是溫宜在笑。曹貴人頓時睜開眼身上充滿了戰意。
“娘娘,既然甄答應並未受到苛責,說明此事算不得嚴重,皇上也不想叫人知道,咱們萬不能拿這事作筏子。”
華妃翻了個白眼:“本宮知道,涉及皇上的顏面,本宮自然不會擅作主張。只是這甄嬛,本宮實在看著礙眼的很。”
曹貴人笑了笑:“娘娘,嬪妾記著,六阿哥滿月宴後,皇上是帶著惠妃一同回的勤政殿。外面的人不是說了,惠妃今早才回了天然圖畫。以惠妃的性子,這兩人......”
華妃臉上驀然一喜,隨即又有些疑惑:“這事雖算不得前朝政事,但到底不怎麼好聽,皇上會叫惠妃在旁嗎?”
“娘娘,若是皇上有意避開,惠妃昨兒怕是留不得勤政殿的。”曹貴人確實不得聖心,但她聰慧。
華妃想了想,面上帶著嬌豔又放肆的笑意上半身放鬆由著自己靠在軟墊上。
“可惜本宮不在,惠妃那張嘴,怕是能把兩個人說的去了半條命。”這場面,想想就覺得痛快。
眼瞧著華妃的心情由陰轉晴,麗嬪連忙搭話道:“是呢,惠妃一向最重體統規矩,這兩人甭管有沒有逾矩之為,怕是也落不著好的。”
這話說的一點沒錯,果郡王這個弟弟不好用這般沒臉的理由貶斥,皇上就連夜把人丟到了川藏地界兒,以公務為由。
至於辦的是好是壞,是嘉獎還是責罰,皇上心頭有安排,果郡王自然也有數。
而甄嬛,皇上是很愛重這張臉沒錯。但自進宮後,大大小小不停的事端已經消磨盡了皇上的期待和故人賦予的濾鏡。
更別提此番碰及的是作為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接受的底線。
雖不好在這個節骨眼降位懲罰,畢竟剛扔出去了個弟弟。當時禁衛軍的動作雖然謹慎但到底那天人多眼雜,保不齊就有那細心的能猜到一二。
為了面子,也為了解一解自己對髮妻的相思。皇上找來了芳若,吩咐其按照純元的妝容,喜歡的香膏,常梳的髮型,個人喜好和擅長的才藝,全方面對甄嬛進行一次改造。
不消半月時間,一個完完全全的替身便出現在皇上的床上。
他撐著腦袋闔著眼睛,身邊雖然躺著肖似愛妻的甄答應,但腦海裡始終想著芳若的話。
“奴婢按照皇上的要求,把純元皇后常讀的詩詞叫甄小主揹著。可甄小主卻對這些十分熟悉,就連純元皇后常常唸叨的那句‘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也是如此。
不僅詩書,奴婢帶了教司坊的人到同樂院才發現,甄小主於驚鴻舞一道也是精通。其舞姿不亞於當年的純元皇后。”
皇上手裡的十八籽轉動的越發快,他心裡頭的疑惑像滾雪球般越來越大。不可能有這般容貌,性情,才藝都如此相像的人。
尤其是那句“逆風如解意”,是純元讀錯了也好,對於心境有所感悟改動也罷,怎的這般巧合,甄答應也是如此誦讀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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