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皇后娘娘極為公平公正,只要宮裡頭有主位娘娘,孩子就記在主位娘娘名下撫養。她同吉妃關係很好,一個宮住著,能記在富察氏名下,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都比跟著她一個小官之女要有前途的多。
歡嬪雖然封了嬪,但她不太想搬出延禧宮,還依舊和吉妃安貴人一起住著。延禧宮雖然嘈雜些,但離皇后的景仁宮和惠貴妃的永和宮都很近,夏冬春莫名有種被大佬包圍的安全感。
“皇后娘娘,華貴妃娘娘,惠貴妃娘娘,端妃娘娘求見。”
皇后每月都會叫沈眉莊和年世蘭來景仁宮坐坐,一是為了對宮務進行彙總,二也是為了聽聽世家嫡女的掌家經驗。
年世蘭往後面一靠,滿臉的不耐煩:“她又來做什麼?晦氣。”
皇后挑了挑眉,無視華貴妃的煩躁叫剪秋帶著端妃進來。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給華貴妃惠貴妃請安。”
端妃緊緊的攥著手心裡的帕子,於她而言,給年世蘭低頭請安,不亞於往心口上捅刀子。
明明打聽過每月初年世蘭才會出現在景仁宮,她都已經拖到了月末,怎的還是碰見了。
思及今日得來意,端妃閉了閉眼,覺得前途灰暗。
“起來吧。”
正好也歇一歇,皇后還以為幾年了,惠貴妃的書袋子說完了呢,沒想到還是日日聽著,她的景仁宮有四個負責記筆記的宮女,筆桿子都用壞十幾根了。
“端妃今日來可是有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位曾經和她那個死鬼姐姐要好的老女人從來就沒瞧上過她,除卻晨昏定省,景仁宮裡從來沒在別的時候看到過她。
如今定然沒什麼好事。
端妃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猶豫了片刻開口道:“只是見天氣好,出來走走,路過景仁宮給皇后請安罷了。”
這話說的三人同時皺起了眉頭。
沈眉莊不耐煩的碰了碰杯蓋:“端妃有話不妨直說,子曰:孰謂微生高直?或乞醯焉,乞諸其鄰而與之。本宮猶記得端妃也是將門之後,怎的如此行避人行徑?”
雖然聽不太懂沈眉莊中間那句‘子曰’,但年世蘭聽懂了避人行徑四個字。她下巴高高抬起,似嫌棄似不屑般的扭過頭。
端妃的面色白了紅,紅了又白。
“惠貴妃誤會了,臣妾並未有其他想法。”
沈眉莊從上到下審視了一下端妃,眼神里並未有其他的意味,但端妃卻有一種被扒光了看清內裡的侷促不安。
“本宮有一言說與你。”
“臣妾洗耳恭聽。”
“子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
華貴妃看著端妃驟然緊閉的雙唇和難堪的神色,便知道惠貴妃說的不是什麼好話,她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的看向上頭的皇后,只得了一個安撫的眼神。
“臣妾受教,便先告退了。”
端妃的步伐很快,身形有種隱隱的晃盪,似是後頭被什麼惡鬼追逐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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