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怎麼來了?”
年世蘭面色蒼白,眼眶泛著不正常的血紅。
“朕來看看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伺候你家娘娘的?”
守著的宮女又跪了一地,年世蘭沒有說話,只拉了拉皇上的衣袖。
一旁的江城擦了擦汗,頂著皇上看垃圾一樣的眼神連忙道:“娘娘這是心思鬱結,導致的氣血上湧昏厥,只要娘娘放寬心就好。”
打發走了江城去熬藥,皇上拉著年世蘭的手溫聲哄著:“這是怎麼了?誰又氣你了?”
年世蘭瞪了皇上一眼:“沒人氣臣妾,臣妾就是覺得自己沒用。”
“這是什麼話?!”
皇上環顧了一圈,想找出到底是誰在華貴妃面前嚼舌根子。
“臣妾這樣子,今後定是沒有孩子了。如今千期萬盼的等著襄嬪的公主。這兩日襄嬪的肚子不適,臣妾也毫無辦法,臣妾真是沒用,保護不了自己的孩子,也保護不了襄嬪的孩子。”
說著,年世蘭扭過身,肩膀微微抖動。
皇上探過身,也不顧自己扭著老腰,拿帕子給年世蘭拭淚。
“胡說,咱們世蘭最厲害。襄嬪怎麼了?怎麼沒人跟朕說。”
頌芝掐著一把嫩嗓語氣裡也滿是不滿的 告狀:“襄嬪娘娘這幾日晨昏定省回來總是腰痠肚子緊,太醫說了要靜養安胎,但是皇后娘娘依舊叫著去請安,我們娘娘沒辦法,只能自己生悶氣。”
皇上皺了皺眉:“荒唐!”
他簡直被皇后要氣死了,自登基後宗親的對牌全拒了不說,連後宮都維護不好,要她何用!
“傳朕旨意,即日起,襄嬪便不用去請安了。另,賜華貴妃協理六宮之權。”
年世蘭扭過身子也不謝恩,皺著眉不情願的樣子:“臣妾這模樣,怎麼協理六宮,被那些人看到,臣妾還有沒有面子了!”
皇上笑著拍了拍年世蘭:“手頭沒有權利,被欺負了又自己生悶氣。你若精力不濟,朕便給你個嬤嬤一同管著。總好過你自己個兒憋著強。”
年世蘭心裡冷笑,但又似是被一雙大手攥著一樣發疼,曹琴默可真是算無遺策啊。這協理六宮之權她本要直接要的,可曹琴默卻按下了她蠢蠢欲動的手。
“娘娘,要來的東西,始終沒有皇上親自捧給您的香。與其以妾室名頭要了宮權卻擔了皇上的猜忌,不若叫皇上雙手奉上,來的踏實。”
不過景仁宮的幾個露面和一場不值錢的眼淚,曾經想要的便輕而易舉的來到她的手裡。
年世蘭維持著自己傲嬌又開心的表情敷衍著皇上,心裡卻割裂般的想著襄嬪,還想要什麼。
曹琴默還想要什麼?自然,是芳貴人肚子裡的孩子了。
“妹妹不若求了皇上,也休養一陣子吧。”
曹琴默只著了梧枝綠的素雅宮裝,蒼白著臉靠在迎枕上,卻還是擔憂的勸說著對面的芳貴人。
芳貴人也覺得不爽利,但每日對皇后說些酸言酸語是她唯一報復的渠道。就連皇上也只說了叫她注意分寸,並沒有制止。這何嘗不是一種支援呢?反正芳貴人是這麼想的。
“妹妹身子還好些,挺得住,襄姐姐不必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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