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芝低頭應了是,帶著人快速的換上了年世蘭最喜歡的棗紅色月影紗的床幔。
身影交錯時,頌芝看了眼嘴角微挑的曹琴默,安心的退了下去。
一直到養心殿,皇上仍舊覺得那布料有些眼熟。
偶然間掃向一旁欲言又止的蘇培盛,他呵斥了一聲:“賊眉鼠眼的像什麼樣子。”
蘇培盛陪著笑臉上前道:“皇上,那布料奴才有些印象。”
“哦?你倒說說看。”
蘇培盛的臉色五分討好中又帶了三分忐忑:“皇上,您忘了嗎,那紺青色的暗花緞,是端嬪娘娘的陪嫁。您還說那顏色不適合娘娘的歲數,叫娘娘先放著。”
皇上這才猛然記憶回籠。
“端嬪。”
沉思了許久,皇上低著頭看著桌上的摺子說道:“把欽天監叫來。”
誰也不知道欽天監又在養心殿嘀咕了什麼,只是他離開後,皇上去往寶華殿,屏退了宮人後看向跪在地上臉色蒼白的端嬪久久不發一言。
“皇上,華貴妃還未醒嗎?”
端嬪嘴裡泛著苦味,一想到自己要為仇人祈福,就如同剜心一般痛苦。
“端嬪,從今日起,你便在寶華殿做帶髮修行吧。”
齊月賓猛地抬頭,不可置信的看向皇上。
皇上不閃不避,相較起背了黑鍋有些愧疚的端嬪,他的心裡自然傾向真心喜愛的年世蘭。
“皇上?臣妾何至於此啊!”
寶華殿的大門開了又關,光亮一點點在端嬪眼前消失,她看向身邊的吉祥,一字一句的說道:“甄嬛這一胎,定要失在年世蘭的身上。”
她幼年時被接進宮裡,在永和宮受太后養育。小小年紀的她手裡也有齊家的幾個人手可用。如今,就算是拼盡了全力,也要叫甄嬛把年世蘭拉下來給她陪葬。
從看到甄嬛的第一眼齊月賓就知道,這個人,就是這後宮最有可能給她幫助的。
華貴妃的身子還在休養,可除夕宴已經近在眼前。
國庫不豐,就算皇后再三挑撥,皇上也沒有鬆口叫年世蘭拖著病歪歪的身子佈置年宴。
曹琴默‘偶’感皇上煩惱,在得知是為了銀錢時,‘不著痕跡’的說道:“若是太后娘娘身子好些就好了。
太后娘娘出身烏雅氏,臣妾聽娘娘處理內務時提過兩句,烏雅氏族親多內務府任職也多。太后娘娘又是先帝的爺萬分疼愛之人,想必能幫皇上解決憂慮。”
皇上的小眼睛一亮,整個人似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的舒爽。
“是了,是朕捨近求遠一葉障目了。”
曹琴默帶了些迷茫和驚訝的看了眼皇上,似是不知道自己說了怎樣有用的話頭。
“你啊,做事做人就是細緻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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