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溫宜自然不會嫁一個窮書生,但想起來沈眉莊曹琴默就打了個冷顫。想來沈家也沒想過會出這麼一個人物吧?
多結交些人好啊,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不求能託舉溫宜的後半生,能得一些貴人們忽略的小道訊息,也是有用的。
遙望了一眼養心殿,想了想齊妃的腦子和皇上疑心,她這心啊,踏實的很呢。
不出曹琴默的意料,齊妃是個藏不住事的人,從儲秀宮出來後就到了養心殿。
她本是想著先去問一問皇后,但被曹琴默打斷後,也覺得直接問皇上比較好。
“皇上,您說皇后娘娘這是什麼意思?臣妾也沒有哪裡做的不對啊?!怎麼這段時間皇后娘娘就不待見臣妾了呢?”
齊妃穿著竹葉青的衣裳,上頭是銀線和綵線交織繡的芙蓉花,相較於她一直執著的粉色系列,這衣裳反而更襯的她韻味十足。
皇上聽她叨叨了半晌,說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根本沒個章法。好容易理順了齊妃的話中意,抬頭間嚥下去了已經到嘴邊的不耐煩。
齊妃當年盛寵可不是開玩笑的,那是在皇上還不是王爺的時候,生生在後院憑著一張臉殺出一條血路的人。
進宮後雖說上了年紀,但其實保養得當的她並未減損幾分容貌,只是沒什麼腦子,嘴又笨,審美也一直停留在當年,才叫皇上失了興趣。
如今皇后有段時間不跟齊妃玩兒了,齊妃這個沒腦子的又跟曹琴默玩兒起來。
她一向是個不太有主見的,曹琴默說她穿綠色藍色和紫色系好看,齊妃就巴巴的拿著料子去內務府制了新衣裳。
穿粉色時間久了,猛然換了色系她自己也覺著新鮮,這不就見天兒的穿著。
被皇上灼灼的目光盯著,齊妃的委屈還沒嚥下去就又泛起了羞澀。
紅著的眼眶氳著淚珠的眸子,倒是真讓這對老夫老妻又談上了。
“好了,你說的事朕知道了。皇后這些事日總是病著,脾氣陰晴不定些也是有的。弘時福晉是不是快生了?你沒事也琢磨琢磨咱們孫兒的衣裳,若是閒著便去找賢妃說說話,等皇后好些了再說。”
齊妃自進宮第一次留宿在養心殿,但是說實話,拋去最開始的激動,齊妃現在是心如止水。
倒不是不在意恩寵了,主要是她經歷過皇上年輕時還算勇猛的時候,這番體驗,屬實算不得好。
但齊妃蠢笨歸蠢笨,這話能不能說她還是知道的。
正好皇上又說起了別的,齊妃的念頭便瞬間跟著飛到了別處。
“臣妾知道了,皇后娘娘不愛跟臣妾玩兒就罷了。臣妾找賢妃妹妹玩兒去,溫宜正是好玩兒的,有時候麗嬪還帶了八阿哥來,那小小的一個人兒,一逗就哭,好有意思。”
齊妃說起來就有些停不下來,想起跟皇上十分有八分相似的八阿哥,忍不住自己的笑意。
不過她作息穩定久了,沒說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皇上自己枕著胳膊躺著,在心裡想著皇后對齊妃前後的態度變化。
‘從前皇后娘娘還說,叫弘時等等青櫻格格呢。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緣由?但是咱們弘時是皇阿哥啊,到歲數了怎麼能自降身份去等她一個小官之女呢!’
齊妃的話不停的在皇上耳朵裡繞來繞去。
皇后這般作為皇上都不用深思,便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
看了眼無知無覺的齊妃,皇上再一次感慨傻人有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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