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只道‘以色事他人’,如今方才瞭解自己才是憑著一張肖似純元皇后的臉,才能以與宮女無異的官女子身份,恩寵壓倒一眾宮妃小主,甄嬛為此很是頹廢了一陣子。
但皇上現在可沒有心思哄一個單純的贗品開心,日常裡照舊隨著心意宣召。
拉拉著臉企圖用自己‘心死如灰’的表情來宣洩心中不滿時,就聽到皇上下旨,寧古塔苦寒,甄遠道身為罪臣,需得每日勞作滿五個時辰,才可領當日的吃食。
甄嬛咬了咬唇,知道這是皇上在警告自己。
她深吸口氣,再睜開眼時,便還是那個知情識趣,溫柔體貼的甄官女子。
皇上很享受甄嬛的溫柔小意,有時候背對著朦朧的月色,好似看到了純元一般。
即便是隻有五分相似,也足夠皇上用來緬懷真愛。
為了方便隨時召幸,也因著果郡王一事皇上已經定位了甄嬛只是他其中‘玩意兒’中的一員,索性把人放到了養心殿後罩房裡,徹底淪為了‘以色侍人’的暖床婢。
這訊息算不得什麼皇上的行蹤,甄嬛搬家的動靜雖然不大,但身為眼線滿宮的賢妃,曹琴默自然是清楚的知道的。
“如今可是皇后當家,叫咱們的人都小心些,可‘別’弄出什麼亂子,叫皇上徒增煩憂。”
她主動讓出宮權是‘懂事’,但皇后能不能握的住完全回手的中宮權利,就是皇后的本事了。
“是,頒金節可是大事,奴才們都小心著呢。”
進喜眼珠子一轉,臉上卻仍舊是那副老實敦厚的模樣。
“娘娘,方佳常在來了。”
芊葵稟報時,曹琴默正在練習烹茶,靜息凝神倒是十分適合謀劃下一步的動作。
“妹妹來了,快坐下。”
沒人看到曹琴默低垂著頭時眼睛裡閃過的算計,只見到她臉上溫婉和煦的笑容便覺得如沐春風。
“賢姐姐,嬪妾有孕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那日在御花園裡曹琴默就窺得其主僕的臉色猜出了一二。
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喜意,似是真的為這個小妹妹感到開心。
“恭喜妹妹了,可是跟皇上說了?”
方佳常在搖了搖頭,她做出一副煩惱又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蹭到曹琴默身邊。
“還沒有呢,我只是看著姐姐們有娃娃覺得很有意思,可是我自己有了身孕,總有些不安。”
曹琴默順著她的意思虛虛的摟住方佳常在的肩膀安慰道:“你年紀小些,又是愛玩愛鬧的時候,突然做了額娘有些不適應也是正常的。齊姐姐和本宮都是做額孃的人,且年長你幾歲,若是有什麼不痛快的,便只管跟我們說一說。”
方佳常在抬起頭,一臉單純天真的模樣:“賢姐姐真好,若是當初分宮殿時,我跟賢姐姐住一起就好了。”
曹琴默的嘴角越發上揚,眼神里的溫和似是溫泉裡水一般瞧著就叫人放下戒備。
她輕輕點了點方佳常在的額頭,似是並未察覺到她的意圖:“你呀,也就在本宮這裡說說便罷了。若是被齊姐姐知道了,少不得要扣了你的肘子。”
方佳常在眼神閃了閃,跟著笑鬧了起來:“我錯了賢姐姐,您可千萬不要跟齊姐姐說。我只是初次有孕有些不安罷了。賢姐姐體貼,像我家中的嫂嫂,我才這般口無遮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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