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一日兩趟的跑去清漪閣把脈,生怕這位有個好歹,王爺把他的腦袋摘了。
八個多月,用盡了辦法的府醫實在留不住這個孩子,柔則躺在產房裡,喊的撕心裂肺。
一個侍妾,胤禛願意自降身份的守著,宜修可不願。
天黑了又亮,裡頭的叫喊聲也越來越弱。
日頭再次西落時,終於有道細弱的哭聲傳來,胤禛捏了捏潮溼的手心,心裡頭不知道什麼滋味。而宜修踏著落日的餘暉而來,身後的霞光叫胤禛有些恍惚。
“王爺,福晉,烏侍妾平安生下小阿哥。”
接生嬤嬤臉上的笑意很勉強,胤禛扒拉開襁褓看了過去,一個瘦小的孩子安靜的躺在嬤嬤懷裡,臉上有塊不小的胎記呈青黑色。
府醫擦了擦汗小聲道:“王爺,小阿哥的手。”
胤禛深吸了口氣,翻開那暗紅色的小被子看進去,小小的手掌瞧著正常,但仔細看了才知道,小阿哥有六根手指頭。
而此時,李太醫從宮裡趕了過來。
原來是康熙聽說了柔則生產,對李太醫所說的孩子有天疾很是惦記。
李太醫細細把脈,心裡有種不出所料的感覺。
“回王爺的話,小阿哥在母體中吸收了太多的毒素,導致這胎記和天疾。
另外,早產導致身體虛弱不能見風,一定要細細的養著,便是天涼都可能導致小阿哥生病繼而......”
留下了調養身子的藥方,宜修禮儀周到的把李太醫送走,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
“王爺還不去看看烏侍妾?畢竟也是受了大罪。”
宜修的笑容是那麼的好懂,她在嘲笑胤禛,嘲笑她為了這麼一個不知道能不能養大的兒子想著放棄他聰明伶俐的弘暉。
胤禛轉身離開了清漪閣,身後那聲虛弱又帶了絲顫抖的‘四郎’也沒有留住他的腳步。
宜修笑了笑,由著剪秋掀開簾子,裡頭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叫她捂住了鼻子。
“福晉,王爺呢?”
柔則終於學乖了,在被宜修罰抄了一百遍的府規後再沒有喊錯過稱謂。
“自然是去玉瓊院了。”
胤禛真的去了哪裡不重要,重要的是,宜修知道柔則聽不得什麼。就算柔則只能懦弱的遷怒苗側福晉又怎麼樣?宜修又不會叫她得逞。
“不會的!王爺不會這樣對我的!”
這幾個月唯一支撐柔則的,就是胤禛的愛。
可這個孩子降生後,這點偏愛就顯得那麼不值錢。
“你不能給王爺生下一個健康的孩子,怎麼能阻止王爺去看其她人呢?”
這話真是耳熟啊,柔則的淚眼有些模糊,她張了張嘴只看到宜修離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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