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茶盞先一步摔碎一地,弘皙的臉被劃傷了一個不小的傷口,鮮血鋪滿了地面。
“弘皙!快叫太醫!”
胤礽心口一陣巨痛,眼前一黑再次不省人事。
毓慶宮的慌亂很快就有了人主事,康熙看著氣急攻心昏迷不醒的兒子,連日里不僅要讀書練字還要照顧兒子最後受傷了的孫子,一時間只覺得恐慌。
“回稟皇上,太子殿下肝氣鬱結,風寒未愈又添下利,數病相加傷及心脈,恐有礙壽數。”
康熙坐在太子的床邊,時隔多日再次仔細的描繪著胤礽的眉眼。那臉色竟比他這個老人還要差,康熙心口泛著微微的疼,看向了一旁坐著的弘皙。
“弘皙怎麼樣?”
弘皙起身拱手:“回皇瑪法的話,弘皙還好,已經上了藥。”
康熙示意弘皙坐下,看了眼旁邊的太醫。
“回皇上的話,弘皙阿哥傷口有些深,應當會留疤。”
一個傷了心脈的兒子和一個毀了容的孫子,久違的慈愛湧上心頭,不顧眾人的勸阻,愣是在毓慶宮坐著等到了胤礽清醒。
“阿瑪。”
胤礽的聲音很小,但康熙聽到了。
“保成你醒了。”
康熙摸了摸胤礽的額頭,從旁邊的梁九功手裡端來水親自餵給他。
父子倆難得的有了些溫情,一個是父愛突現,一個是半真半假。
“弘皙呢?弘皙可還好?”
胤礽覺得還沒到魚死網破之時,所以一直未同意弘皙的建議。
但弘皙也確實受不了這份壓抑,為了拼一個前程,直接摔到了地上。
胤礽的昏迷不是裝的,他是真被嚇到了。而且,在他的控制慾十足的皇阿瑪眼皮子底下,也沒辦法做戲。
康熙溫聲哄著胤礽躺下,才慢慢的把弘皙的狀況簡單的說了說。
“好了,阿瑪在這兒呢,保成先休息。”
這句話太熟悉了,胤礽記得,他小時候生病的時候,也聽到過。
鼻子一酸,他連忙閉上眼睛。
康熙粗糙的大手拍了拍胤礽的肩膀,等到胤礽熟睡後,回到乾清宮不聲不響的坐著。
毓慶宮這段時日的一點一滴他都看在眼裡,胤礽和弘皙交流很少,想來,是老天不捨得胤礽再受這挾制了。
胤禛養病沉迷在綰卿的溫柔鄉時,皇上宣佈太子變理親王,出宮開府。
太子倒了,胤禛也成了這般模樣,胤禩再謹慎的性子都沒辦法維持平靜,只覺得這天下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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