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的皇上很忙碌,初一的餘鶯兒無所事事。
蘇培盛不愧是皇上身邊第一貼心人,一晚上的時間就給餘鶯兒準備了三身合身的換洗衣裳和答應規制的首飾脂粉。
伺候的宮女也到位了,是包衣黃佳氏,名管彤,原本是養心殿的三等宮女,從前負責去後宮跑腿送賞賜。
管彤是皇上登基後重新篩選進宮的第一批包衣,在宮裡頭底蘊不算深,但也不是毫無根基。
養心殿的人,餘鶯兒用的很放心。再說了,她可是皇上身邊的大宮女,那些後宮娘娘們必須巴結!不然她就說她們壞話!
“管彤,去御膳房要些幹炒的瓜子花生來,想來皇上今兒也沒功夫聽我獻殷勤了。”
餘鶯兒雖然是宮女,但蘇培盛卻是按照答應小主的架勢給安置的,所以皇上不召見時,她其實挺自在的。
“誒,奴婢這就去。”
管彤原本就是因為閒不住做不了那木頭樁子似的三等宮女的活計才主動把整理雜物的活兒換給了一同入宮的同伴碧魯氏。碧魯氏這姓氏在外頭少見,但在內庭,可不算是小勢力。
管彤又得了喜歡的活兒,又討好了家裡有人的碧魯秋香,一舉兩得美滋滋。
若是餘鶯兒現在要一桌子好些的飯菜可能難辦點,畢竟初一的御膳房得先緊著上頭。
但瓜子花生這類的小件,給一個輕巧的銀錁子就能換上好幾盤。管彤甚至都沒有掏錢,她們御前的人,誰敢收錢啊。
餘鶯兒的屋子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能放下兩個碗的小桌子,這在宮女裡算是頂天兒的好地方了。
她把桌子搬到床尾處,自個兒脫了鞋盤在床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和管彤嘮嗑。
“那你嫂嫂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把這口氣嚥下去了?”
餘鶯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聲音不自覺的拔高了起來。
管彤嘆了口氣,明明和餘鶯兒差不多的歲數,卻做出一副老態龍鍾的模樣:“不嚥下去怎麼辦?誰叫我哥哥是個沒出息的,他養家的銀錢都是人家花樓的女子出的。”
餘鶯兒豎了一個大拇指給管彤,去外頭吃富婆養家這時髦的事也是叫管彤哥哥遇上了。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輕咳,管彤和餘鶯兒面不改色的把桌子上的東西一股腦的倒在小笸籮裡。
餘鶯兒起身整理自己皺皺巴巴的衣裳,管彤拍拍手去開門。
“是廈公公,可是皇上有事?”
餘鶯兒夾著嗓子,一點聽不出剛才東家長西家短的豪邁。
小廈子在門口聽了個尾巴,心裡頭像是有貓爪子撓癢癢似的,只恨自己不是女兒身,不能湊上去一起聽一聽。
“皇上叫姑娘去伺候呢。”
雖然原主是小廈子親手勒死的,但不妨礙餘鶯兒現在和他打聽八卦。
至於今後會不會暴露,她自個兒都是個宮女兒呢,保不住別人的。
“誒,我這就去。”
管彤已經快速整理好了餘鶯兒的衣著,隨即後退一步微微福了一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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