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甄答應走了。”
採星看著看書的小主,面色是難得的輕鬆。
禁足雖然看不到頭,但沈眉莊還有些體己,敬嬪也是個好的,吃喝差些不打緊,日子清淨又順當。
“走就走吧,皇上叫我禁足,其餘的,跟咱們都沒關係。”
那日夏冬春留下的宮人說的那些話到底是叫沈眉莊看清了甄嬛的品性。尤其是果郡王的到來,更叫沈眉莊避之不及。
而敬嬪自然也發現了沈眉莊的轉變,沒有再鬧著說什麼嬛兒不容易,她總算是鬆了口氣。能恢復神志一個就好,那一個,她也懶得管了。
在這宮裡,單打獨鬥自然不是上計,甄嬛看上了剛剛得寵,人也單純可愛的淳常在。
只是淳常在並不是安陵容那個傻子,她住在長春宮,和齊妃交好雖然看不到什麼恩寵,但日子過的輕鬆啊。
所以拉攏不得,甄嬛才想起那個躲在延禧宮未能侍寢的安陵容。
“浣碧,去請安答應來品茶。”
雖然都是答應,即便安陵容家裡只是八品縣丞也比甄家這個白身要好。但甄嬛從來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自然要安陵容來拜見她才對。
可惜浣碧到延禧宮的西偏殿,才發現後宮還有這樣陰森的地方。
她用帕子掩住鼻子,小心翼翼的推門進去。
“安答應?您在嗎?”
主位富察貴人去了儲秀宮熱鬧,這西偏殿安靜的像是沒有人一樣,雖然不算昏暗,但格外的陰涼些。
“浣碧?”
安陵容的聲音在浣碧身後響起,嚇的她一激靈差點跳起來。
“安答應怎麼走路沒聲的?”
浣碧下意識的抱怨,卻在看到安陵容的冷臉時停了下來。
“安答應,我們小主叫您去碎玉軒小坐呢。”
許久未見,安陵容的身形越發消瘦,齊眉的劉海不知多久未曾修剪,長長的蓋住雙眼沒有得到固定。只能從稀疏的髮間隱約看到那雙黑漆漆沒有情緒的眼睛。
空蕩的粉色宮裝像是掛在身上一樣,仍舊是剛進宮的那一件,袖口有些磨損。
“姐姐這是,沒人可用,想起我了?也是,沈貴人被她連累的禁足,淳常在也避之不及,敬嬪娘娘恨不得離姐姐遠遠的,可不就剩我一個好糊弄的。”
夏冬春雖然沒有磋磨安陵容,但她斷了安陵容的恩寵路,就連皇后都歇了心思,誰還能拉她一把呢?
這麼長時間的被人忽視,安陵容很快就摸索清楚了自己的處境。腦子也清醒了很多,怨天怨地,因愛生恨,她都佔了。
浣碧惱羞成怒,漲紅著臉反駁:“安答應未免太過不識抬舉,我家小主是好心請您喝茶拉拔您。”
安陵容從嗓子裡發出一聲古怪的笑聲,她知道這個浣碧一直看不上她,不過當初傻不敢說什麼。
“沒有我,不還有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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