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廳內的氣氛驟然一滯,就連伺候在甄雲氏和甄遠道身邊的貼身婢女和小廝都屏住了呼吸。
甄遠道的臉色由白轉青,眼珠子瞪的像是要掉下來一樣,配合著那張消瘦又幹癟的臉,格外的可怖。
與他相比,甄雲氏更為沉得住氣一些,只呼吸粗重了幾分,嘴角下撇,不喜的情緒蔓延。
“浣碧這是燒的說了胡話了,來人,把浣碧帶下去養病,莫要耽誤了病情連累了大小姐。”
這話像是含著冰渣子,也像是緊咬著牙根,外頭的小廝低著頭快步上前,想要把浣碧反剪住雙臂帶下去。
“這可真是好笑,從來都聽說過指鹿為馬的,倒是第一次瞧見憑著一張嘴就能看病的。夫人這般厲害,怎麼濟世堂沒請您坐診呢?”
浣碧站起身,直接把屋子裡的小几砸到了小廝身上。順手在袖口裡摸了摸,假裝是提前準備好的匕首,快步上前抵在甄遠道的脖子上。
“說話歸說話,你們若是再不識抬舉對我喊打喊殺,那咱們就都別活。”
此時的浣碧面色平靜,只是微微泛紅的眼白和不同尋常的瘋感叫甄雲氏不敢亂動。她哆嗦著手指指著浣碧,甄遠道脖子上那一抹鮮豔的紅色叫她害怕。
“你,你這是要反天了是不是?!我甄家哪裡對不起你?好生的把你這個私生女養大居然還落了埋怨不成?!”
前廳的熱鬧到底驚動了後院的甄嬛和甄玉嬈,兩人不顧奴才的勸阻,跑到了前院。
“浣碧!你這是做什麼?”
甄嬛看著自家爹爹被匕首困著,焦急之下不忘安撫浣碧:“浣碧,你是不是有難處?告訴我就是,沒得走錯了路,今後的人生就毀了。”
這邊的甄嬛試圖安撫浣碧,身旁的甄玉嬈卻不依不饒的怒斥道:“果真是白眼狼,我叫爹發賣了你!”
浣碧最討厭甄玉嬈那高高在上的眼神,她性子比甄嬛還要直,從不屑於拐彎抹角。
她勾了勾唇,拔下頭上的木頭簪子,手腕一甩便擦著甄玉嬈的臉蛋劃了過去。
“啊!”
甄玉嬈嬌生慣養,別說是這樣一道傷痕,便是拿起繡花針都沒有扎到過自己一下。
“玉嬈!”
“浣碧!”
堂廳內哭喊聲亂做一團,聽的浣碧腦瓜子嗡嗡的。
就近甩了甄遠道一巴掌,才讓眾人安靜下來。
“吵死了,什麼大家閨秀女中諸葛賢惠溫良都是假的,像個潑婦一樣吵吵嚷嚷才是你們的本來面目。”
浣碧說著,下巴抬高不屑的看了一眼想要去報官的管家。
“雲管家你儘管去,正好我也想找青天大老爺聊上一聊,這以罪臣之女充當外室,用親女做婢,囚禁外室的名頭,咱們甄老爺,能不能受得住?”
細細的哭聲消失,甄家老小用震驚且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被浣碧困住的甄遠道。
“爹,浣碧,她,她說的是真的嗎?”
甄嬛第一個找回自己的聲音,雖然哆嗦了點,但好歹比嚇傻了的甄玉嬈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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