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七歲,因為狗爬字被康熙教訓過很多次,進出紫禁城還算輕鬆的穆庫什得到這個訊息全靠胤禔的分享。
導致如今胤禩收到的禮物,大多都是名家字帖。雖然是穆庫什起的頭吧,但這些皇子們也愛湊熱鬧。康熙也在背地裡監督胤禩練字,只是到現在進展仍舊緩慢。
五歲的胤禟和五歲的胤?人憎狗嫌,兩人是康熙最活潑的兒子,卻因為招貓逗狗格外的被嫌棄。
但是至今沒有和胤禛結下生死之仇。只因為穆庫什經常進宮,皇貴妃不許胤禛把狗帶出去跑,怕衝撞了。未免今後她去了,會被報復。
三歲的胤禌身體不大好,平日裡宜妃寶貝的緊,今日能出來和哥哥們吃個飯,還是宜妃看在穆庫什的面子上咬牙同意的。
這宮裡若說最靠譜的,在宜妃心裡竟是十四歲的穆庫什拔得頭籌。可能是她身上自帶大佬的氣場,宜妃總覺得太子妃有種值得依靠的氣質。
可能是穆庫什的到來改變了一些歷史,本該於二十六年病逝的孝莊如今還好好兒的在慈寧宮榮養。蘇麻喇姑照顧主子精神勃勃,並沒有收養三歲的胤祹。
至於兩歲的胤祥,還沒能獨立出席宴會的資格呢,並不在今日之列。
“怎麼了?孤這群兄弟可有什麼不對?”
胤礽看穆庫什有些愣神,趁著用帕子擦嘴的時候關切的問了一句。
穆庫什抬眸看向周邊伺候的人,嘴角的笑意弧度像是被丈量過一樣,絲毫未變。
“不是東風壓了西風,就是西風壓了東風。人心懸反覆,天道暫虛盈。太子殿下,機關算盡太聰明,別反過來誤了卿卿性命啊。”
在這一片熱鬧中,穆庫什的話輕飄飄的像是一瓢涼水,把胤礽有些志得意滿的心澆了個透心涼。
這話不全算是在最快樂的時候澆涼水,畢竟他們兩個能這麼直白說話的地方,可不多。
胤礽喝了一杯胤禔的酒,低垂眉眼時輕聲嘀咕道:“父子相夷,則惡矣。”
穆庫什輕輕晃了晃手裡的帕子,隨即擦拭著嘴角不存在的汙漬:“無曰父子之間,昔有江充;無曰至親靡二,或容潘崇。”
胤礽一邊和胤祉說話,一邊思考穆庫什的深意。
只是局中人仍舊在花團錦簇下,尚且參不透。
正巧這時說到了課業,還小的阿哥們各有各的難處,一時間養心殿變成了孩子們的吐槽大會。不是抱怨夫子嚴厲就是嘀咕康熙打手心。
胤禔作為最大的哥哥,完全不害臊的融入到小阿哥之間,近日的文章他是五篇只交了三篇,捱了六天的罵,實在有一肚子抱怨。
“我記著大哥的舅舅是納蘭大人,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見’實在美,怎麼大哥和這些倒是無緣。”
就連穆庫什都聽說了胤禔最近的慘狀,其中一張【洪範皇極內篇】,胤禔還借了穆庫什的文章去看。
文化人的東西嘛,這種都叫借鑑。
穆庫什說著,垂下的手輕輕碰了碰胤礽的胳膊。
胤礽看著和大哥說笑的穆庫什,好像明白了什麼。
人生若只如初見,胤礽懂了,不就是像孩童時那樣,事事問詢,表面上事事以皇阿瑪為先嗎?
這個他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