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胤禛這檔子事,康熙心裡憋著一口氣跑到永和宮把烏雅嬪罵了個狗血淋頭。
“蠢婦,你以為叫老四絕了指望他就能全心全意的幫助你的十四?你便是生十個八個阿哥又如何?賠上你們母子的性命,都不可能和朕的太子相提並論!”
烏雅嬪跪在地上,身邊的四歲的小兒子正在嚎啕大哭。
康熙看都懶得看一眼,他知道自己屁股底下那個位置有多吸引人。但如今他還好好的活著,立的太子優秀,居然有奴才秧子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敢覬覦儲君的位置,可真是叫他噁心。
“臣妾並無此意,只是近些時日生病心裡頭難免不大痛快,便叫了連宗侄女來解悶而已。”
胤禛在外頭跪著,烏雅氏即使再不喜歡這個被孝懿皇后養大的兒子,也必不能承認今日之事都是她安排的。
“何況臣妾哪裡能左右的了老四的想法,皇上不是不知道,老四從小並未在臣妾身邊長成,他性子冷淡又不喜交談,臣妾怎麼能知道兩人能一見鍾情呢?”
烏雅氏說著,期期艾艾的抬起頭,露出一張被淚水打溼了的芙蓉面。大顆的淚珠滾落,有的順著蒼白柔嫩的臉頰沒入衣領,有的掛在濃密的睫毛要落不落。
康熙從前還是挺喜歡烏雅氏這番做派的,我見猶憐,看著就禁不住的想要疼愛。
但涉及到臉面,涉及到他的寶貝胤礽,這點子道行就不夠看了。
“收起你那套勾欄瓦舍的下賤做派,不愧是伺候人的奴才秧子出身,怎麼?還想把你這套本事傳給十四不成?得隴望蜀,寡廉鮮恥,系卑賤不堪之人。”
剛才還蒼白到虛弱的臉瞬間升起紅暈,烏雅氏又羞又氣,往日的伶牙俐齒再不頂事,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既然你覺得老四不好相處,那就不要相處了。”
康熙冷漠的看著烏雅氏,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自己的后妃。
“梁九功,傳旨。朕之四子胤禛,從今日起改玉牒記在慧妃名下,十四子胤禎改玉牒記在僖嬪赫舍里氏名下,現在就抱過去。九公主和十二公主記在佟妃名下。”
去年剛入宮的孝懿的妹妹安分機靈,有兩個公主做伴也好。
烏雅氏就這麼被迫聽著自己兒女們的安排,這才慌了神。
“皇上,臣妾知道錯了皇上,臣妾的十四還小,離不開生母啊皇上。”
不到四歲的胤禎被抱下去,只會哇哇大哭,僖嬪正在宮裡頭轉悠,就收到了好大兒大禮包。
雖說這個兒子的生母她也有些嫌棄,但孩子還小,三歲前的記憶最好洗了。後宮無趣的很,她又不得皇上看重,有個孩子在,總歸是個盼頭。
盛極一時的烏雅氏最終沒有逃過三尺白綾,帶著不甘和怨恨最終的歸宿不過是亂葬崗。
貪婪奢靡兩副面孔康熙都不覺得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但敢把手段使在他愛新覺羅氏的兒子身上,那必然是留不得的。即便老四這個兒子不討喜,那也不是烏雅氏可以隨意踐踏的理由。
慧妃早逝,胤禛不需要去磕頭行禮,帶著一眼看得到頭的未來,踉踉蹌蹌的回到自己府上。
烏拉那拉柔則也是滿心不甘,原以為能奔著四福晉的位置去,沒想到卻和那庶妹一般只得了個側福晉。
宜修也不滿,不滿被許諾的正室的位子被一個蒙古罪臣之女所佔。
唯一覺得痛快的只有穆庫什,她不喜歡後期還要胤礽和所有兄弟鬥上一鬥,拼著康熙那所剩無幾的父愛,如履薄冰戰戰兢兢的維持著表面的風光。
所以在前期,能拉攏的拉攏,該打壓的打壓,只有讓底下的阿哥都是身帶泥濘,唯一和康熙黏黏糊糊不爭權奪利只靠父愛的胤礽,才能順利的脫穎而出。
再加上孝莊的坐鎮,今後的好日子還多著呢,不必介意現下一時的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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