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的常在位分遠沒有安陵容的常在位分穩當。
她雖然有那樣一張得天獨厚的面孔,但入宮前降位,再加上甄家不敬皇室的罪名還在頭上壓著,皇上有意抻一抻她的性子,便在沈眉莊後,翻了安陵容的牌子。
“小主不必著急,有一個詞叫做後來者居上,想來安常在得了這一次機會又如何?沒有良好的學識教養,能不能抓住皇上的寵愛,還未可知。”
崔槿汐看著甄嬛的眼神從期待到失落,湊上前安慰著。
其實甄嬛原意並非現在就要承寵出頭,韜光養晦以求來日才是她進宮摸索出來的生存之道。
可惜她身邊時時跟著碧魯嬤嬤,溫太醫想要獨自留在屋子裡把脈,順便商量些不能見人的事情的機會根本不存在。
既然沒辦法裝病,那甄嬛就想著一鳴驚人給皇上留下一個與眾不同的印象才好。
可惜她自詡在殿選時和皇上侃侃而談心靈相通,卻過分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新人入宮就連家世最低的安陵容都侍了寢,她仍舊沒有訊息。
崔槿汐的話倒是入了耳,甄嬛不自覺的在心裡用安陵容卑微的家世和小家子氣的氣質和自己做對比,倒是越發覺得穩操勝券。
“安常在的出身也不是自己想要選擇的,她雖然從小地方來也不通詩書,但人生的婉約也有自己的優點特色,皇上未必不喜歡。”
只是面上她從來都不是個刻薄的,在外頭周全著形象,倒是讓碧魯嬤嬤刮目相看了一點。
“崔姑娘若是不會說話就閉上嘴,你是哪個嬤嬤手底下教出來的奴婢?敢在背後大膽議論小主,豈不是給咱們小主招災殃嗎?!”
崔槿汐自持資歷,又帶著幾分不可言喻的目的非要賴在甄嬛身邊當奴才。雖然眼下瞧著還算得甄嬛的信任,但若真有什麼意外,她肯定是排在流朱後頭。
所以便使了力氣表現自己的價值和能力,試圖坐穩甄嬛身邊大宮女的位置。
畢竟她年歲真不算小了,自梳為姑姑後,怎麼也不應該在貼身宮女這個位子上打轉。
若是今後有心人用這個打發了她出去,除非甄嬛開口保她,不然她是真的沒有能力擠走承乾宮掌事姑姑的位子。
“是奴婢的錯,奴婢口無遮攔,請小主責罰。”
到底說到了自己的心坎上,甄嬛不痛不癢的罰了崔槿汐一個月的俸祿銀子,就打算輕飄飄的揭過了這件事。
碧魯嬤嬤嘴角翹起一個嘲弄的弧度,既沒有阻止也沒有誇讚。
甄嬛覺得怪異,但並沒有往心裡去。畢竟碧魯嬤嬤規矩嚴苛,又不苟言笑,實在不得她的喜愛。
等到了第二天,甄嬛就知道碧魯嬤嬤那笑容代表著什麼了。
“小主,小主救救奴婢。”
慎刑司來拿人,甄嬛一個沒有侍寢的常在能有什麼本事阻止?
眼睜睜的看著幾個身強力壯的太監把崔槿汐拖走,甄嬛至多留下一句:“等我想辦法”就再沒了動靜。
“嬤嬤可是算計到了槿汐會遭此劫難?”
甄嬛的語氣難免帶了些不滿,畢竟這宮裡頭有一個一心為自己的宮人難得,崔槿汐縱使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她的謀劃和她不謀而合,又有資歷,是甄嬛目前最得用的宮人。
碧魯嬤嬤上下打量了一下甄嬛,眼底的嫌棄溢於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