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耐心持續到胤礽大婚後七日,才在朝堂上和後宮裡肆意揮灑著自己的怒火。
內務府的包衣奴才不乾淨的不止烏雅氏一家,但能做到如德妃那般,隨意伸手進親王府裡頭,為親王福晉掃尾那些骯髒事的,只有德妃一個。
宮裡的其他妃嬪手裡也不乾淨,但都是對著對手下毒手,還沒有一個人是對著自己親兒子不聞不問甚至幫忙遮掩的。
郭絡羅氏包衣,那拉氏包衣,馬佳氏包衣等皆有一些不算輕的損傷,但涉及惠妃,宜妃和榮妃三人,康熙還是輕拿輕放的只罰了兩年月例。
唯有德妃,在康熙眼裡似是十惡不赦的阿鼻地獄的倀鬼,從前的溫柔小意善良體貼都變成了青面獠牙有利可圖的嘴臉。
即使名下有兩個他正在抬舉的阿哥,也不足以改變康熙要重罰烏雅氏一族和德妃的堅定信念。
當前朝的王爺大臣都在忙活著處理自己府中的蛀蟲時,烏雅氏涉貪墨貢品和輔助烏拉那拉宜修殘害雍親王子嗣的相關人員,在菜市口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雍親王繼福晉烏拉那拉宜修病逝,從玉牒除名貶為罪婦,被隨意用草蓆子一裹,扔到了亂葬崗。
孟靜嫻聽到訊息有一瞬間的恍惚,如今不過是康熙五十二年,就連年世蘭的孩子都沒來得及被打掉,宜修衝著誰下手了?
胤礽瞧見了孟靜嫻的走神,不高興的把人困在懷裡,捧著那張嬌嫩的臉碰了碰,出聲喚回了孟靜嫻的神智。
“嫻兒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孟靜嫻反應過來兩個人如今的姿勢就要掙扎,胤礽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刺激過了頭,青天白日里的就要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然而胤礽自清醒後就沒有落下過鍛鍊的身手,可不是她這麼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能掙扎的動的,自己累的喘粗氣,環著她的胤礽眸子裡還帶著笑意。
“好了好了,奴才都被我攆出去了,知道嫻兒害羞,為夫心裡有數。”
鬧上一會兒就見好就收,胤礽的眼力見可好使的很。
孟靜嫻這才安靜下來,對雍親王府的二三事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老四都多大了?府上只有一個三阿哥弘時,這裡頭若沒有什麼貓膩,那不就是說老四不行嗎?”
胤礽的表情帶著一些很難得顯露的幸災樂禍,一點也不嚴肅疏離了。
“為了老四的名聲,最主要的也是為著咱們兄弟的名聲,自然是要查上一查的。
雖然老四那狗東西天天在外頭標榜自己不沉溺女色之事,但府上的沒名沒分的侍妾奴婢可不少。
從前那些御賜的格格幾乎都死在了後院,烏雅氏就算手段隱蔽,也不是什麼能瞞天過海的本事,不過是仗著在內務府人多,才有了這周全的行事罷了。只要去查,就沒有查不到的。”
胤礽想著證據裡那些個還未曾發現就沒了的孩子,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老四身上有點說法,招來的都是些陰損惡毒之輩。
孟靜嫻點了點頭,她的腦子光想著那些有名有份的女人了,忘記了這是一個被補全了運作軌跡的世界。
雍親王府不可能只有那幾個小貓小狗,沒來得及留下姓名的女人,都成了一抔黃土。
德妃變成了冷宮廢妃不過半日的功夫就接受不了現實心衰去世,名下的兩位阿哥,雍親王胤禛和十四貝子胤禎的玉牒也被改了出去,分別記在了安嬪李氏和敬嬪完顏氏(漢譯王佳氏)名下。
安嬪李氏,漢軍旗正藍旗人,敬嬪完顏氏,滿軍旗鑲紅旗人,只是自康熙四十六年後兩人在後宮就沒了音信,康熙也不叫兩個兒子去後宮磕頭行禮,只說安嬪和敬嬪身子不好,尋常不許去打擾。
外頭的胤禩還沒來得及開心老四和老十四的變故,外家覺禪氏也沒有躲過去這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