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妙青穿著齊整的衣裳,戴著完整的頭面,端坐在前院的堂屋裡,對著桌上新到的碧螺春忙活。
碾茶為沫,煎茶點茶,慢悠悠的動作行雲流水,隨著香氣升騰,引得崇安挪不開眼。
雖然他仍舊不解為何今日自家福晉穿的這樣正式,但隔著雅趣看美人兒,怎麼不算是人生一大幸事呢?
這茶剛煮好,門口的小廝也傳了信兒,九貝子又來了。
崇安吸了口氣,實在覺得這位九貝子有些煩人了。
“貿然叨擾,還望王爺勿怪。”
崇安臉上的笑意很自然,如果眼神再收斂一些,胤禟反而會提高警惕。
孫妙青黑鴉鴉的睫毛蓋著黝黑深邃的瞳仁,她嘴角的弧度標準,雖然是個萬里無雲的天兒,胤禟仍舊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說起做生意,胤禟只能算是靠著身份強取豪奪的下等人,孫妙青不過稍作指點,胤禟便解了其中意。
只是在崇安看來,九貝子特意到他府上和他的福晉下棋,實在有些詭異。
“他,他到底來幹什麼了?”
崇安好像聽懂了剛才兩個人的話,又好像隔著一層明紙,朦朦朧朧模模糊糊的摸不著頭腦。
孫妙青撿著棋盤上的棋子,嘴角掛著笑意。
“九貝子因著什麼被先帝痛斥?”
崇安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道:“與民爭利。”
“那孫家除了江南織造這個肥差,還因為什麼這樣盆滿缽滿?”
“生意。”
孫妙青抬頭看著崇安笑,崇安也笑。
“原是如此。”
崇安覺得自己讀書讀的有點刻板了,還是不夠靈活。
不過片刻他又覺得不妥。
“可是九貝子和當今皇上不睦,會不會連累你?”
孫妙青嘆了口氣,崇安的生長環境還是太單純了一點,府內府外的勾心鬥角都沒有演到他眼前,光有理論上的心眼子可不行,觀察力也不夠仔細。
她伸手握住崇安的手,慢慢引導他回憶今日九貝子進門後的細節。
“你是說,那個玉佩?”
崇安眯著眼仔細想了想,恍然大悟:“那是大阿哥的。”
他順著這枚玉佩慢慢往下推算:“大阿哥的玉佩能在九貝子身上,說明他們已經進去了大阿哥府。
可大阿哥府明明有禁軍在把守,皇上如今也沒有得了訊息,那禁軍也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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