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吉勒靠在超大號的浴桶裡慢悠悠的用手指撥弄著水面上的乾花瓣。經過熱水的滋潤,那些粉的紅的花骨朵慢慢在水面綻開,清淺的香氣也隨之佔據小小的房間,和熱氣氤氳在一起。
看著格日勒和蘇日娜飽含同情的眼神,無聲的笑了笑。
慘?睡一個不中用的男人有什麼慘的?有為生計發愁慘嗎?有看著那些高貴夢幻的首飾落入別人的口袋慘嗎?有卑躬屈膝也換不來一份尊重慘嗎?
人就是因為常常忽略了自己身上的優勢,過於放大一丁點的不愉快才容易心態失衡。敏吉勒可不會如此,她珍饈玉食的吃著,華服雲裳的穿著,金玉點翠的戴著,一個男人而已,還不至於在她心裡留下什麼痕跡。
梳洗掉身上那些略顯不乾淨的氣味,敏吉勒靠在軟榻上由著格日勒和蘇日娜按摩著身子,夕陽從窗欞照進來,打在薄如蟬翼的紗衣上,一室靜好不過如此。
“敬事房記檔,怕是太后和皇后就要坐不住了。”
巴林嬤嬤看了眼景仁宮和壽康宮的方向,眼底溢位不屑。
敏吉勒懶洋洋的抬了抬手,格日勒扶著她坐了起來,頗具有力量感的身姿放鬆著,隱隱透透的從紗衣中看到裡頭肌肉緊實的小腹。
“坐不住?那本宮就會一會她們。不過是個包衣奴才出身的玩意兒,打蛇打七寸,叫人盯著些烏雅氏,發揮出咱們夜襲時的架勢,有什麼好的貴的得力的,他們配嗎?該還給他們主子了。”
說著,敏吉勒的唇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太后怎麼還不來興師問罪?她都有些等不及了呢!
巴林嬤嬤一臉慈愛的看著滿肚子壞水的敏吉勒,只覺得還得是自家娘娘有遠見。
“娘娘說的是呢,往上數個百年,烏雅氏看到咱們博爾濟吉特氏都得三跪九叩才是,叫他們囂張這麼些年,也夠仁慈了。”
主僕倆巴巴的等著太后問責,卻只餘失望。
“本宮可是睡了她兒子,還是白日里在養心殿。太后就這麼忍氣吞聲了?比那王八都能縮!”
沒等到人的敏吉勒有些不滿,但想著明日就是殿選,就可以和太后坐一坐嘮嘮嗑,心裡頭也沒那麼急切了。
“奴才出身的,能有多少膽量?娘娘莫急,這後宮咱們才住了多久?今後有的是機會呢!”
這話敏吉勒是認同的,也就是熱鬧還未開始,她只能拿太后皇上等人取取樂。
第二日天光大亮時,敏吉勒卻還在夢鄉里沉睡。
養心殿的人來往跑了幾次,都被巴林嬤嬤推了回去。
“我們娘娘還睡著,不過是幾個小門小戶的格格,不看就不看了,只是個熱鬧,沒得擾了娘娘清淨。”
小廈子無法,只好回去報信兒。
皇上還沒有發火,太后就陰陽怪氣的開口了:“這瑞妃果然心高氣傲,皇帝破例叫她來殿選一觀,居然到現在都沒有起來,不懂規矩。”
皇上心裡的怒火很詭異的平靜下來,看著底下那些不符合他審美的秀女也不勉強,揮揮手叫人下去。
“皇額娘,等瑞妃來了,您再說她。”
皇上篤定太后不敢拿敏吉勒撒氣,所以說的格外有底氣。
一直到日上三竿,敏吉勒才漸漸醒來。
“殿選到哪一步了?”
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敏吉勒抬著胳膊由著宮人穿衣裳,有些凌亂的髮絲帶著些毛茸茸的質感,讓她凌厲的氣勢被撫平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