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華妃那樣不長腦子的,都會按照太后給出的‘說明書’一一對照了,哪還有這些粗陋手段的容身之處呢?
不管皇后有多惱羞成怒,她還要靠著呂盈風的筆桿子做流芳百世的皇后,所以也只能忍下不痛快,繼續用自己賢德寬和的人設對呂盈風這個始作俑者噓寒問暖。
晃眼便是九月,新人入宮的時節。
蒙軍旗的博爾濟吉特妃早在半月前入宮,住在鍾粹宮裡,入鄉隨俗的買了幾份【覺議錄】和皇后等人的小傳拜讀。
信不信是一方面,博爾濟吉特妃主要是覺得這些看似誇獎實則叫人記不住的話挺有趣,成為了呂盈風的忠實讀者,並且對太后那篇宮鬥警示文十分感興趣。
至於提前入宮的安陵容,在敬嬪的幫助,教養嬤嬤的指導下進步飛快,不僅褪去了身上那股瑟縮易受驚的小家子氣,對賢貴妃所書的【覺議錄】逐字學習,倒也摸到了和皇上相處的門檻。
敬嬪是個做事較為坦誠的,她為安陵容提供了衣裳首飾等外物,但也直說了自己的目的。
安陵容深知自己身份的侷限,所以應的很乾脆。同住在一宮裡,就算記在敬嬪名下,她也是可以日日看望。
兩個人初步達成了合作,配合的越發默契。都是有腦子有情商的,只等著侍寢這個機會了。
滿軍旗進宮沒有太大動靜,都是各家精心教匯出來的,不至於吵吵嚷嚷的失了身份。
皇上開恩准了新人帶著自己的婢女入宮,完全方便了這些大家族的后妃,進宮就是一頓仔細的檢索。
皇后慶幸賢貴妃那一篇太后專訪打斷了自己的施法,不然被富察氏等人翻出了罪證,就算沒有證據,皇上怕是也要叫她禁足了。
至於甄嬛,她也是跟著安陵容一個時間進宮的。
但不同的是,安陵容進宮當正兒八經的后妃,而她則是入了內務府,成為了包衣宮女。
浣碧和流朱自然不能跟其進宮伺候,那些個不同於尋常大家閨秀的見地和想法,在嬤嬤的高壓和高頻的學習勞動下,慢慢被壓入心底。
甄嬛從不會失去自己的本性,只不過仍舊在尋找機會。
這個機會也很快就到了,畢竟只是一個官女子,嬤嬤瞧著規矩差不離了,便送去了養心殿奉茶。
皇上對其一見傾心,順勢就洗乾淨睡了一覺。
甄嬛雖然想彰顯自己的特殊,但身份的不對等叫她按耐住了這份蠢蠢欲動的心。
“奴婢原想著安答應在京中舉目無親,這才把人接進府中小住。只是年紀尚小不懂規矩,只以為接了姐妹入府,卻忘了規矩。如今不僅連累了家中,還讓皇上為難,實在罪無可恕。”
內務府的嬤嬤認識純元皇后的不少,畢竟作為曾經的雍親王福晉,純元入宮參加各類宴席雖不算多,但也是有的。
經過皇上上位的清洗,宮中的老人多在內務府御膳房等不在後宮處伺候的較多,所以原先的甄嬛並沒有被發現不同,現在的甄嬛已經被認定成了替身。
內務府的嬤嬤規訓其穿衣打扮時,也多往純元皇后入宮時喜愛的裝扮來做,這讓眉眼本就有五分相似的甄嬛更加有故人的形態。
難得有此慰藉,皇上再聽到這軟言軟語時也心中頗有感慨。
“好了,皇家尊嚴朕不得不罰你,好在你知錯,便先在御前伺候著。若是有孕,朕便提你進後宮,也好有個正經身份。”
畢竟【覺議錄】的框子還在皇上身上束縛著,新一期的採訪又定在了明日,皇上就算色令智昏,也得強迫自己清醒。
甄嬛不大滿意,但也知道過猶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