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悶熱的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陰沉沉的烏雲在頭頂上壓著人的生氣,空氣裡彷彿浸滿了溼嗒嗒的水汽,風也停著,困住煩悶。
苗沁棠難得出現在正院請安,她捂著鼻子不耐煩的打了一個哈欠。
“福晉是閒的沒事做嗎?那就練習一曲新舞,或著學幾首曲子吧。總歸就是那麼兩樣,王爺不膩妾身都膩歪的緊了。”
這晨昏定省的規矩原來是家傳的,怪不得宜修上位後這麼喜歡開會,根兒在柔則這裡找著了。
柔則捏著帕子,眼眶溼潤:“賢福晉往日請安便缺席著,本福晉念你年紀小不與計較。沒成想你竟如此狂悖不知禮,辜負了王爺一片期待之心。”
甘豐禾雖然有孕,但也沒有得了柔則免請安的話,這會兒坐在苗沁棠對面位置,臉色難得帶了些嫌棄:“賢福晉缺席是因為賢福晉有王爺的愛重,福晉不去尋王爺計較,倒是這個時候拿來苛責賢福晉。
更何況賢福晉也沒說錯什麼,咱們府上的規矩怕是比太子爺的毓慶宮都重,也不知道福晉是尊重太子妃呢,還是挑釁太子妃呢?”
甘豐禾在後院一向是低調不愛冒頭的,但惹了苗沁棠,她絕對不會一言不發。
原她也不在乎王爺寵愛誰心疼誰,但她的好姐妹苗沁棠是個事事要強的,那她就得配合。
柔則哪裡知道太子毓慶宮的規矩,她嫁進雍親王府後只參加過一場太子妃的賞花宴,還因為不討喜全程透明,什麼規矩體統,烏拉那拉府上沒教,她能知道什麼?
“對了,賢福晉可是皇上親口賜字的,賢這一字的意思,應當不用妾身解釋給福晉聽吧?福晉難不成是對皇上不滿嗎?”
這黑壓壓的天兒本就叫人心情低落,再加上甘豐禾有著身子不爽利,雖然苗沁棠已經請了王爺的令允了甘豐禾不必日日來請安,但今日苗沁棠過來了,甘豐禾便想著陪姐妹坐一坐。
哪成想這福晉大事沒有,挑毛病的嘴絮絮叨叨的不停,惹的人更是一股無名火起。
“甘側福晉和賢福晉的關係真好,情同姐妹,看的妾身都羨慕了呢。”
柔則被懟的半天沒能還口,底下最近較為得寵的錢格格看戲看的快活,還不忘插上一嘴。
“羨慕就多巴結著福晉,也好叫王爺看看綠腰舞和驚鴻舞到底哪個更美。”
苗沁棠支著腦袋,連眼神都欠奉給旁人。
一個兩個爭寵便罷了,鬧出的動靜比隔壁八福晉還要大,實在上不得檯面。
當然,並沒有說八福晉不好的意思,只是八福晉嗓門大,天天吵了八阿哥吵妾室,動靜堪比紅衣大炮,有些擾民。
錢格格掩著嘴輕笑,低低的笑聲像是帶著小羽毛的刷子衝著耳道,讓人心尖都是癢癢的。
“自然是妾身厲害些,哎呀,妾身這樣說,福晉不會生氣吧。”
她長著一雙標準的狗狗眼,刻意垂下眼睫的模樣格外的無辜可憐。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小綠茶,苗沁棠還是挺喜歡的。
“福晉自然不會生氣,不過這綠腰舞比驚鴻舞厲害?本福晉不信。”
有熱鬧的地方就有苗沁棠,這定律到哪都適應。
錢格格微微傾身,新做的衣裳收了腰,顯出了格外嬌美的曲線:“不光是綠腰舞呀,妾身會的還是挺多的,王爺換著看,才不會膩呢,您說是不是啊賢福晉?”
苗沁棠的目光順著錢格格細嫩的脖子往下,劃過鼓囊囊的胸脯和纖細的腰肢,落在了豐腴的臀上。
她點了點頭,表情很是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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