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止住了，好像又沒有。
胤禛只感覺自己眼前是一片漆黑，只耳朵裡有嗡嗡的鳴聲。
“王爺？王爺！”
有人在喊他，只是聲音太小，胤禛分辨不出方向。
好像還有哭聲，胤禛的思緒有些混沌。
他知道自己好像要死了，但又被吊著一口氣活著。這種求不得死也換不來生的痛苦，很快就摧毀了他本就不甘的野心。
甘豐禾送到苗沁棠手裡的藥粉是用各種蟲子的屍體研磨而制，主要功能就是破壞身體的自我恢復力，讓傷口的內部一直保持新鮮。但外皮若是有不懂行的醫者醫治，是可以如正常皮膚無異的。
這也就導致這種藥不能受到來自活血化瘀的相剋之物的打擊，藥量大一些，人很快就能送走。
並且屬於秘密少見的範圍，很難被察覺。
苗沁棠想著，德嬪連漢軍旗的年氏的胎都容不下，怎麼可能容得下自己？
正好不會髒了自己的手，還能一起送走大部分的仇人，果真是一舉兩得的好辦法。
她沒有再回正院，陪在胤禛身邊看著下人一趟一趟的端著血紅的盆子出去換水，心裡頭很安定。
當初原主的胎掉了，胤禛卻為了安慰柔則甚至不許府醫來看，苗沁棠就那麼睜著眼，看著自己的身下一盆一盆的血水被端出去。
真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天亮了，胤禛那絲微弱的氣息也斷了。
苗沁棠哭的三天暈過去兩次，任誰也沒辦法硬著心腸叫她再繼續操持雍親王的葬禮。
好在胤禔等人在宮外方便的很，來幫忙也積極。
從苗沁棠有孕到胤禛入殮，一個美好的秋季就這麼生生耽誤了過去。塵埃落定後，苗沁棠穿著素色的衣裳看著窗外的飄雪，神色落寞，臉頰消瘦。
“四嫂，弟弟來陪你啦。”
這段時間胤?常帶著福晉過來陪苗沁棠解悶，康熙念著他難得有好心，也給了些賞賜。
苗沁棠打起精神，把腦子從沉浸式小說裡拔出來，招呼著兩人坐下。
“四嫂，宮裡的德嬪也去了。”
胤?剛說完，就被福晉一把扔了出去。
苗沁棠被嚇了一跳，看不出來十福晉這麼勇猛的嗎？
“是時疾，再加上心病所以去的快了些，皇阿瑪怕控制不好傳染了人，便直接發喪了。”
其實德嬪的死因大家都能猜出一二，只是所有人都沉浸在德嬪的狠辣中，倒沒有濺起太大的水花。
苗沁棠被瞞著，也無所謂。
她從虐文裡抬頭已經不易，正好德嬪給了一個發洩的渠道，也好叫她順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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