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皙抱著芮寧安靜的坐在榻上,雙臂微微有些顫抖,生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弄疼了懷中寶貝。
“福順街上有一個濟民醫館,雖說我給你找的府醫明日就能入府,但若是有旁的事,你也要心裡有個章程。
梔子機靈,也有些身手,但護著你們母子就有些單薄了,過兩日,等新府醫熟悉雍親王府的事宜後,你再找他把脈把有孕信的訊息說出去。
我會安排幾個人到薩克達大人府上,你和四叔說一說,這點小事他不會不允的。
這些日子,我還尋了幾個馬伕和小廝,找機會把雍親王府的奴才換上一兩個,你出門我才能放心。
衣裳首飾都叫孫嬤嬤看過了,你再上身,儘量用我送你的,實在要應付四叔時,也要當心。
至於吃食,雍親王府那個福晉不是個好的,宮裡的德妃必定幫襯過,不然四叔也不至於被瞞著。你院子裡應當有小廚房,改明兒我找機會送兩個廚子給你,儘量從根兒上避免被人動了手腳。
不光是為了孩子,也為了你自己。若是有個萬一,孩子沒了我會傷心,但傷了你,我真的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弘皙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過得如此快過,他明明還有一肚子的囑咐沒有說出來,就到了分別的時候。
芮寧聽著弘皙絮絮叨叨的唸了小半天,也沒不耐煩,她食指勾著弘皙的盤口,安靜的窩在他懷裡。
“我會很想你。”
她的聲音不自覺帶了重重的鼻音,惹得弘皙也難以抑制的紅了眼眶。
“我也想你,還沒有回宮就覺得該下次出來見你了。是我不好,是我不該招惹你的。”
愛是常覺虧欠,弘皙現在只覺得自己什麼也做不好,滿心都是愧疚。
芮寧摟住弘皙的脖子,對著他被眼淚浸溼的唇親了親:“那我來招惹你好了。”
被動的被調戲,弘皙的腦子被本能支配又被責任控制。
他木頭似的摟著芮寧的腰,不敢動也不敢躲。
“這串珠子是我小時候背書背的快,皇瑪法賞賜的,你拿著,不論如何,有它在。
至於緣由,就說是第一次你把蟹殼黃分了一份給我的報酬,有明路,你就能用著。最起碼在雍親王府,明面上她們不敢對你動手。”
弘皙早就在挑選給芮寧的定情信物,自己的未免單薄,他阿瑪的確實還差點意思,只有他皇瑪法賞賜的物件,才更有威脅力。
芮寧抓著弘皙的手,隔著珠子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那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沒有多說,芮寧只是又摸了摸弘皙的肚子。
小兩口膩膩歪歪了半晌,才不情不願的分開。
弘皙回到大阿哥府上,對著等待已久的胤禔就是一個頭磕了下去。
胤禔慌忙跳開,不知所措的拉著弘皙的胳膊差點飛了起來。
“怎麼了你這是?叫人發現了?別慌,我去聯絡那拉氏,總會能護住你們的。”
弘皙的鼻頭有些許酸楚,嘴角卻帶著些上揚的笑意:“是要求大伯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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