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親王府沒了掌管中饋的福晉，從前得力的冤大頭年世蘭又成了那副鬼樣子，先帝在時也不想背上罵名，便只從乾清宮尋了一位管事嬤嬤，在雍親王府掌管大小事務。
嬤嬤到底是規矩分明，對於宜修留下的爛攤子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個乾淨。府上這個院子的探子那個院子的眼線，基本都被髮賣了出去。
前頭也說過，王府伺候的奴才，包衣數量也是有定量的，其餘的買賣或罪奴，都是可以隨意處置了的。
宜修和年世蘭齊月賓等人又沒那個本事籠絡了八旗包衣，能用的下人不過是可以隨意打殺的奴才罷了。
甄嬛等人入府時，便沒有了那可以用自己丫鬟的特殊待遇，都是內務府統一安排，也叫費雲煙尋到了路子。
雖說只是一個負責茶水點心的丫頭，但偶爾聊聊閒天兒，攛掇攛掇來取點心的大丫鬟一些小話，還是簡單的很。
“你們可是聽說了？杳菡院的年側福晉，似是不大好了。”
甄嬛得王爺寵愛，雖說只是一個小格格，但院子的規格和一應待遇，和側福晉也沒什麼區別。
這是雍親王府後院離著前院最近的院子，在胤禛第一眼看到甄嬛時，就叫蘇培盛收拾了出來。
鈴鐺就是費雲煙的人，她是鑲白旗的包衣楊氏，在雍親王府唯一的使命就是攪弄風雲。
“年側福晉的身子一直不大好啊，咱們進府伺候這麼久，也沒見過年側福晉。”
甄嬛的貼身丫鬟凝霜是後來嬤嬤對雍親王府清掃過才被內務府分配來的丫鬟。
被指到這懷柔院伺候，第一個主子就是甄嬛，只不過她自持滿軍旗包衣，身份比甄嬛高，一直不大看得上自己的主子。
但是到底有眼力見，該乾的活兒凝霜從不馬虎，這也叫甄嬛用起來比較放心。
“我也只見過一次，從前我是在花園裡侍弄花草的，後來才被分在咱們懷柔院”
鈴鐺接過話茬，降低聲音，表情神秘。
“那位年側福晉生的貌美，只是我那匆匆一眼，也能瞧見其風華呢。就是可惜了，失了孩子自己也沒看開，唉。”
對外，胤禛只說年世蘭因為失子導致心衰不寧，不知內情的奴才們自然深以為然。
等著茶水的功夫，鈴鐺狀似不經意的提了一句：“咱們王爺這兩個側福晉，怕是就剩一個了，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再指了新主子進府呢。”
凝霜把這話聽了進去，臉上露出些若有所思的神情。
鈴鐺覺得自己今日的活計也差不多了，把晾溫的茶水交給凝霜，自個兒又守著點心爐子。
凝霜雖然看不上甄嬛，但她也承認甄嬛確實有些本事。為著今後自己也能提高身價，凝霜還是把這事透露給了甄嬛。
甄嬛當然對側福晉的位子感興趣，她捏著書頁的指尖微微用力，在那平整的紙上留下一道痕跡。
“跟咱們有什麼關係，莫要出去亂說。”
凝霜看穿了甄嬛的反應，低著頭翻了個白眼，語氣恭敬的行禮待在一旁。
另一頭的含章對上凝霜的視線，眼珠子落在甄嬛的肚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含章並非包衣籍奴才，甄嬛不過是個小格格，院子裡能配上兩個包衣旗籍的奴才已經是恩寵了。
雍親王府當初收拾府裡的蛀蟲動靜不算小，含章便是那個時候被安排在牙行的，真正的主子，是弘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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