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於掙錢的池煙沒有再嫌棄假期飛逝的過快,她利索的從冰冷的床上爬起身,外頭是季節調節器設定的盛夏。
蟬鳴合著清風搖動著窗戶外的櫻花樹,洋洋灑灑的在半空中徘徊。
在地府,沒有季節的限制,隨意取用任何喜歡的花草植物,簡直比做人的時候痛快多了。
清涼的夏裝貼合著池煙在輪迴中越發滋養強大的鬼身,特製的鏡子裡那個笑起來很好看的小姑娘,再也沒有了當初流浪人間的落魄。
欣賞夠了自己的美貌,池煙才拎著從一元店裡搶購來的菜籃子,往工作室走。
可能是上頭的寒假剛過,甄嬛傳突然又迎來了新一輪的爆發,本就排隊看不到頭的祈願者更是不知道排到了何處。
如今也沒有挑選任務者的好機會了,祈願者按照排隊順序被分配到了上工時間的鬼鬼的格子間,池煙推開門,就看到一個穿著青色旗裝,瘦弱的像是紙片一樣的背影。
“大人,我喚朝瑰。”
那個在雍正元年被嫁到準噶爾,老可汗婚後三日暴斃,按照習俗成為了新可汗的妾室的公主。
“你有什麼要求?”
池煙已經是個老打工鬼了,雖然朝瑰很可憐,但她還是想先弄清楚客戶需求再談感情。
“我付不起改變歷史的酬勞,只希望大人,不要放過甄氏和皇上。”
朝瑰自出生就知道,身為愛新覺羅氏的公主,她必定是要遠嫁。
生母又不是個特別受寵的,那大機率科爾沁這等好地方是與她無緣。
只是準噶爾便罷了,堂堂大清,竟然能兒戲一般,容忍一個嬪位的玩意兒,提議讓一個貴人去辦公主的嫁妝。
老可汗暴斃,大清若是強硬些把她接回京,也不至於叫她失去尊嚴,被人踐踏。
池煙理解朝瑰的怨恨,皇上不做人,甄嬛認不清自己,滿宮的傻子沒有一個能意識到荒唐。
“大人,若是不能報復皇上,也請大人不要為難,讓我的額娘可以安穩後半生,足矣。”
朝瑰這一生,未見其人,卻滿是她的遺憾和痛苦流傳在宮嬪之間。
甄嬛一次又一次用朝瑰的苦難達成自己的目的,池煙覺得倒也不難辦。
光圈吞沒了池煙的身影,再睜眼,是慶祥所那轉不開身的小屋子。
“是額娘沒用,額娘不得先帝喜愛,才讓你被耽誤到了現在。如今還要被貴人折辱,若真是被那曹貴人插手嫁妝,到了準噶爾,更是沒了活路了。”
女子的哭聲是委屈的,心痛的,但仍舊是壓抑的,不敢放大自己的那份不甘心。
朝瑰回神,竟已經到了準噶爾求娶嫡親公主的時間,後宮傳來訊息,莞嬪甄氏建議皇上,讓曹貴人幫助處理公主嫁妝一事,這樣離譜的話,皇上竟也應了下來。
面前這位連哭都不敢大聲的女子是她的額娘,漢軍正白旗包衣邵氏,康熙四十三年小選進宮,因著貌美被先帝相中,得了庶妃的位分住在延禧宮。
康熙四十六年,生了朝瑰這個女兒,因著性情溫順還帶著些愚蠢,得了一陣子喜愛,也得以晉封貴人,一直到現在。
“哭有什麼用呢?”
朝瑰呢喃著坐在慶祥所那不知道睡過多少個花季少女的床上,看著那小小的一扇窗,連陽光都不願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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