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了,那就是劊子手,和皇上太后沒什麼區別,都是她年世蘭的死敵。
壽康宮剛才的熱鬧不復存在,室內安靜的只能聽到太后和皇后的粗重喘息,夾雜著端妃的輕咳和麗嬪的驚呼。
“這可真是百年一見了,這樣看來,咱們在碎玉軒發現的麝香好像也沒什麼驚奇呢。”
淑嬪的眼睛直直的看向皇后,那副始終端莊的微笑臉有一瞬間的變化,被她敏銳的捕捉。
雖然甄嬛和沈眉莊禁足在碎玉軒,但畢竟是淑嬪曾經的宮室,兩人經常去裡頭翻翻找找,企圖找到淑嬪流產的證據。
把甄嬛從正殿趕到了偏殿,又罰著她在陽光下跪了半個時辰,兩人才慢悠悠的嫌棄這地界兒被微末的答應染了臭氣,叫奴才拔了那樹,碰巧發現了裡頭的麝香。
淑嬪的話叫在場的后妃人人自危,這宮裡頭太過危險,誰能沒事了去挖樹刨坑,看一看自己宮裡有沒有髒東西呢?
曹琴默冷眼瞧著太后那樣子,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華妃和淑嬪這兩張嘴日益犀利,配合著扒了太后和皇后那兩張虛偽的臉皮,真是好不痛快。
“這宮鬥可真小兒科啊。”
弘晏貼著溫宜,小聲的咬著耳朵,他見過的蛇蠍美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還是第一次見手段如此淺陋的,麝香氣味馥郁,但凡是個鼻子好使的都很好發現。
再加上那東西埋在院子裡,真真是碰運氣才能叫人流產。就是這麼粗糙的手法,居然也得逞了,說出去弘晏都不敢信。
“這算什麼?你忘了如懿傳了嗎?”
好歹宜修還會拐彎抹角的潑髒水栽贓呢,已經是動腦子的宮鬥了呢。
弘晏的小嘴輕輕的合上,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那叫宮鬥嗎?”
呢喃的疑惑像是蚊子嗡嗡,沒有讓溫宜聽清楚。不過下一秒,弘晏還是很鄭重的捏了捏溫宜的手:“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去了如懿傳打工的話,千萬不要聯絡我,好嗎?”
還不等溫宜答應,茶盞清脆的碎裂聲叫兩個胖胖的小腦袋同時轉過去看熱鬧。
原是太后終於忍不住華妃那張不留情面的嘴,在年羹堯西北大捷的好訊息鮮花著錦時,冷著臉斥責年世蘭放肆。
而華妃本人不往心裡去,甚至嫌棄那花鳥青花盞不夠名貴,砸了便砸了。
“看來太后娘娘執意包庇臣妾的殺子兇手了,唉,臣妾的哥哥日日唸叨著小阿哥無辜枉死,心裡頭啊,不上不下的喘不上氣提不起精神,看來這撫遠大將軍一職,哥哥也是不能勝任了。
這不巧了,咱們這端妃娘娘可是虎賁將軍的女兒,齊家也是簪纓,沒了我哥哥,還有齊家兒女給皇上開疆擴土堅守城門,也不知道齊家小將,如今身在何處?可要快一些,為皇上分憂啊。”
年世蘭弄不死皇上,也弄不死太后,就連皇后她都不能想殺就殺,但端妃,她還是可以捏一捏的。
太后捏緊了杯子,嘴角微微顫抖,混濁的雙眼冷冰冰的看著氣勢十足的年世蘭,深吸幾口氣,才順著年世蘭的意思,貶端妃為端嬪。
年世蘭皺了皺眉頭,只是嬪?
“一宮主位啊,那各位妹妹們可要注意著了,別有哪個小門小戶的有了身子,被咱們端嬪娘娘瞧上了,也不知是你們的命硬,還是端嬪娘娘身後的太后娘娘硬呢?”
今日來請安的新人並不算多,畢竟甄嬛和沈眉莊還在禁足,後頭經由前朝施壓,成功晉為富察嬪,博爾濟吉特嬪和方佳貴人的三人低著頭,神色凝重。
而夏冬春因為性子活潑容顏嬌美晉為了夏貴人,此刻面色發白瑟瑟發抖,整個人不停的往身邊的安陵容身上靠。
端嬪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太后打斷,冷硬的聲音帶著讓端嬪跌落谷底的寒意,宣讀了她淪為貴人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