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養心殿和那幾個宮女斗的你來我往的甄嬛,接到了沈眉莊和溫實初的死訊還有些回不過神。
當她感覺到冷意時,月色已經給她披了一層銀色的衣裳。
官女子聽著和宮女有點不同,但其實並沒有任何優待。
尤其在蘇培盛管轄的區域,甄嬛甚至連一個能使喚的粗使宮女都沒有。
狹小的屋子只能容下甄嬛轉身,掉漆的小几上放著粗陋的白瓷茶杯,水是冷的,這個點,沒有熱水供應,除非她親自出門去找宮人買。
冰涼滑進胃裡,激的她捂住肚子,感覺內臟都攪和在了一起,不知道哪裡疼,只是哪裡都說不上舒服。
她趴在床上,眼淚順著鬢角往被子裡流,若有似無的笑聲和女子撒嬌偶爾在安靜的夜裡傳進甄嬛的耳朵裡。
尋常對那些個和自己相像的宮女並不關注,但此時,竟也能清晰的分辨,這是錢氏,那個被皇上誇讚腰肢最軟,愛穿綠衣裳的宮女的聲音。
甄嬛用了兩天恢復鬥志,第三天,便用她最獨特的那一份純元皇后的氣質,把皇上引了過來。
放下身段的甄嬛是最像純元的,皇上難免沉迷。
甄嬛一邊盡心竭力的伺候,一邊把自己唯一的那個金簪打磨。
她空閒功夫還算多,每日里都能存些金粉,晚上喂到皇上嘴裡,笑的繾綣又溫柔。
“四郎多用一些,這些日子瞧著都瘦了。”
那藏著金粉的湯羹日積月累的在皇上胃裡堆積,雖然不至於撕裂腸胃,肝腎衰竭,但也讓皇上有了慢性的疼痛,吃不了熱的吃不了硬的,臉色一日比一日蠟黃。
“還是嬛嬛貼心。”
皇上帶著褶皺的嘴角看的甄嬛一陣噁心,但她出不去這養心殿,又無人可求助,只能用最蠢笨的方法,一點一點和皇上磨。
弘晏倒是察覺到了皇上的不對勁,但他不說。
自從覺得身體出了毛病,皇上便把弘晏接到了養心殿,親自教養。
“熹妃出身漢軍旗,家世不顯,倒是與你有不少的弊端。”
皇上自問在先帝的教導下也算是優秀,但跟這個六阿哥比起來,就有些不夠看了。
皇上懂得他懂,皇上不懂的他也懂。
年齡雖然小,但人卻已經穩重到可以獨當一面了。
有這樣的繼承人,皇上既欣慰又防備。
“無能的人才糾結外家親家。”
弘晏還以為能坐上這個位子的總有些過人之處,沒想到不過十來日的功夫,這人最後一點價值也被自己掏乾淨了。
他冷淡的看著手裡的書,那是胤祉禿了另外半個腦袋才換來的【武備志】,術業有專攻,胤祉在修書這一塊,也稱得上是奇才了。
皇上羞惱於弘晏的不留情面,言語裡也帶了脾氣。
弘晏可不會任他影響自己的學習計劃,使了個眼色給養心殿當柱子的太監謝林,一刻鐘的功夫,外頭就響起了富察馬齊等人求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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