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總不好一直寫寫畫畫,佳瑩收了胤?的野花,又收了胤禩的風景畫,還有胤禟用木頭親自雕刻的小風車,都被她仔細放在了自己的行李中,妥帖安置。
胤禛也湊上前幾回,畢竟這裡頭坐著自己板上釘釘的側福晉,雖說只那一回自己又沒了印象,但這樣的美人,便是想想都是熱血沸騰。
回到京城,康熙隨手扶著佳瑩站穩,不經意的手滑落至手心,交疊不過瞬間,就放開,彷彿剛才只是意外。
“皇阿瑪,兒臣先告退了。”
本應該送皇上回宮再自行回府,但皇上體貼,就連阿靈阿都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
隨著佳瑩住進弘毅公府,雍親王府裡也炸開了鍋。
“怎麼又有一個側福晉?王爺明明有了兩個側福晉還不夠嗎?這個鈕鈷祿格格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
年世蘭臉色微微有些憔悴,她入府時間雖然不算長,但進府便是專寵,又很快得了身孕。雖然被齊格格一碗藥落了胎,仍舊是府上最受寵的那個。
驟然聽到進來一個和她平起平坐,甚至家世身份都高出自己一截的側福晉,心裡頭瞬間失衡,戰鬥的火苗被點燃。
頌芝試探的伸手往年世蘭腿上敲了敲,見主子沒有發火,又輕柔的開口勸慰:“隨她是什麼鈕鈷祿氏還是富察氏,咱們王爺最喜愛的,還不是福晉您。
這次隨著皇上出行,許是王爺出了風頭,得了皇上重視才有了這側福晉呢?哪裡像是咱們福晉,年家和王爺密不可分,可是皇上親自指婚呢。”
年世蘭緊繃的臉色鬆快了不少,她放鬆著靠在迎枕上,攤開的雙臂垂落,不自覺的揚起了嘴角。
“說的也是,哥哥得用,本福晉可是和那些普通女子不同。”
鈕鈷祿氏再如何顯聖,弘毅公再如何得皇上重用,那阿爾松阿不還是和八阿哥走的親近?
弘毅公這一脈最得重視的就是阿爾松阿,想必皇上也是隨口一指,不比她年家,能幫扶王爺良多呢。
“說起來,這院子可收拾了哪裡?咱們府上的院落不少,怎麼沒什麼動靜?”
雖然定了名分,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賜婚送嫁妝成親,流水一樣的過程內務府和禮部已經準備了起來。
頌芝小心翼翼的抬起頭,嘴唇抿了抿,用最輕柔最小心的語氣斟酌再三才敢開口:“福晉,已經收拾了,聽說皇上親自下旨,把正院給了嘉側福晉。”
這雍親王府向來是個沒規沒矩的地方,好好的繼福晉住著側福晉規模的院子,正經的正院被封存,管家權一分為二,大頭掌握在側福晉年氏手裡,早就是滿京城的笑柄了。
年世蘭剛剛熄滅的火瞬間又著了起來。
“正院?!她比本福晉多了什麼?不就是一個封號,憑什麼她能住在正院?!王爺竟然也同意?王爺不是說,這正院是先福晉的地界兒,不許人踏足嗎?”
這話是胤禛的原話,只是這男人的愛是會移動的,臉在哪兒愛就在哪兒。
有了佳瑩這絕色的美人兒,曾經讓他一見傾心的柔則好像都失色了許多。
明明記憶裡,柔則貌美,腹有詩書氣自華,溫柔恬靜,是再合心意不過的妻子。
可只和佳瑩相處那麼一晚,胤禛就確定,自己從前對柔則那不是愛,那只是男人對美人的佔有慾罷了。
什麼也沒做,只是勾勾手的佳瑩很輕易的得到了宜修夢寐以求的偏愛,如今她坐在正院,看著來往的奴才滿臉喜氣的為這裡添彩添喜,心裡頭的酸澀和苦辣,噎在胸口堵的她頭痛。
“剪秋啊,王爺這樣做,到底心裡還有沒有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