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圈把池煙送到一個雨夜,瓢潑的雨聲和陣陣雷鳴打的窗外的桂花樹折了枝,但也給這沉靜的夜晚臥房帶來了一點閃啊閃的光亮。
記憶也隨之而來,和這小小一方天地一起,盡收在眼底。
甘氏,本名甘珩玥,漢軍旗正白旗人,其父甘振遠任正三品參領,祖籍遼東廣寧,祖上為明末歸附邊將,家族以軍功立身,雖不算頂級勳貴,但在康熙眼裡,也是叫的上名諱的家族。
祖父甘承武,原京郊防禦守備,常年戍守京畿外圍,掌京郊駐防營務,實權有限,但和滿軍旗勳貴子弟都有所熟識,能說的上話。
大伯甘振邦,鑲藍旗漢軍副驍騎校,閒散武官,沒有實權,但為人爽朗大氣愛交朋友。
甘珩玥家裡人口並不算複雜,有兩個嫡親的哥哥,大哥甘硯驍,少年入駐防營做護軍,騎射出眾。
二哥甘硯勇,性子卻文雅,與詩書學問一道很有見地,秋闈上一舉得解元,很是長了臉。
今年是康熙三十九年,皇上下旨把三品參領甘振遠和二品八旗副都統苗威的女兒賜給雍親王,離進府的時間,也不過一個月了。
甘珩玥想了想如今的配置,家中文武也算雙全,甚至不在權力中心,不算大富大貴,但勝在安穩。
和隔壁的苗蕊自幼一同長大,兩家的關係也是格外的深厚,一朝入一府,也算是共同進退。
家中不存在拖後腿的人,她也沒有必要鞭策著家人貪夠那皇權富貴。
隨著思緒的發散,雨打窗欞的聲音伴著她快速入眠。
“小姐今兒起的晚了些,許是昨夜的雨聲好眠,咱們還是不要進去打擾了。”
外頭小聲的說話聲,是甘珩玥的兩個貼身婢女,疏影和琅桐,甘氏家風清廉,也並不似有些家族對女兒的教導多有桎梏,反而從小教導甘珩玥習武,不求上陣殺敵,但想要一個健康的身體。
甘珩玥的天資並不算多麼出眾,但有一點是甘振遠以及大伯甘振邦十分羨慕,那便是一雙靈敏的耳朵。
又躺了一會子,她才利索的起了身。
畢竟馬上就要入那惱人的雍親王府了,這樣能賴床的日子,可是不多了。
雖然是格格,但甘家一向忠君,又是踏實穩健的,康熙也允了甘珩玥帶著自己的貼身婢女和嫁妝,一月後準備妥當再入府。
至於她的好朋友苗蕊,婚期定在三月後,對比其她側福晉稍顯緊湊,但也是為了壓制皇上不滿意的烏拉那拉氏罷了。
“過來瞧瞧,這些是你的嫁妝,皇上開了恩,咱們雖然不能大操大辦,但也不能少了玥玥的。”
甘珩玥的孃親是溫氏,家族雖然在這京城裡也只能稱得上一句小門小戶,但溫氏有族親在太醫院任職,溫家一向是習醫之族,就連甘珩玥都會背湯頭,也算是一種傳承。
看到孃親,甘珩玥的腦子裡突然劃過一條又粗又亮的光線,溫家的向渠太醫,好像就是溫實初的大伯,也就是明年,溫向渠因意外傷了腿,把自家弟弟溫向年託舉進了太醫院。
如果不是溫向渠的意外,溫向年也不過是醫館的坐診大夫,買不起甄遠道旁邊的宅子,也不會認識溫實初的嬛妹妹。
既然是自家親戚,甘珩玥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拯救一下失足少年的,畢竟論起九族,他們甘家也不一定逃得過。
“幫我瞧著溫向渠,別讓他再扭了腿。”
系統的終於領了一個很重要的任務,興奮的應了下來,不僅看著溫向渠,甚至還監督起了溫向年。
“這些莊子鋪子不要放在嫁妝裡了,入了王府的門,等女兒死了,這些東西說不得都被皇家霸佔了,實在便宜了他們。”
雖然甘家並不算特別一板一眼的人家,但也沒有天天死啊死啊的掛嘴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