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瑪,兒子總算是見到您了。”
剛剛出現在勤政殿門口的四阿哥並沒有離開,只是身影消失在禁軍眼前後,偷摸的繞了個圈,堵在了皇上露面的必經之路上。
莞貴人為何被皇上這樣看重華妃目前還沒有頭緒,但莞貴人自進宮後的一舉一動,華妃已經拿在了手裡。
本想著今晚發難,但被曹琴默制止。
“娘娘,瀾依公主的性子率直但並非是個能忍氣吞聲的,這場家宴說是小聚,實則為瀾依公主正名分,以防今後和親的一方挑理,所以咱們萬不能在那時候弄出動靜。”
曹琴默知道華妃跋扈不講理,但瀾依公主的話沒錯,除了華妃,這個後宮沒有一個人能幫著她保護溫宜。
華妃看了一眼曹琴默,按照往常,一個公主的面子,她確實不會放在心上。
但那天瀾依公主的言語她也記著,這天下的安穩,這富貴的生活,除卻那些奮勇殺敵的將士,也有和親公主的一份之力,這樣的女子她做不到,但她也不會去找事就是了。
“這麼好的時機,錯過還真是可惜。”
華妃嘆了口氣,搞事情的心沒有得到宣洩,很是萎靡。
曹琴默的嘴角挑起,老好人的一張臉上滿是算計。
“宴會雖然不能出亂子,但家宴結束,也是個好時機。”
慣愛做好人的甄嬛給四阿哥送過點心送過銀子,還送過兩身衣裳。
從年齡和身份方方面面來講,她的行為都是出格的逾矩的,甚至不顧皇上臉面的。
華妃和曹琴默不貪多也不貪重,只捏緊了這一個罪名,在甄嬛再一次給四阿哥送點心的時候,趁機混進去了一點點不痛不癢的訊息,四阿哥便出現在了這裡。
當初那句‘人貴自重’的話弘曆記在心上,他本也不是如此容易上當的孩子,可惜這些日子濂溪樂處的熱鬧和富貴迷了他的眼睛,曾經唯一那點謹小慎微的優點,也被丟棄在了一旁。
皇上身邊跟著果郡王和慎貝勒,輕鬆的笑臉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被這麼個當做汙點的兒子堵在了心口。
“你怎麼來了?”
大庭廣眾之下,便是不喜,皇上也不至於撂臉子。
可惜這點表面的溫情被弘曆曲解,成了莞貴人枕頭風的鐵證。
“兒子想著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白日里忙著,兒子許久沒見皇阿瑪了。”
弘曆的話都是‘莞貴人’的宮人教的,帶著一點委屈和抱怨,全心全意依賴的模樣是他對著湖水練習了好久的表現。
“你們先回去。”
皇上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看熱鬧的葉瀾依和敦親王一家,嘆了口氣,把弘曆帶進了勤政殿。
敦親王壞笑著就要跟著往裡走,腰間一左一右兩道阻力把他困在了原地。
“十叔,四阿哥在園子裡也有些時間了,怎麼今日就等不及了呢?”
葉瀾依站在宮燈下,深邃的眉眼在氤氳的光圈中越發神秘蠱惑。
敦親王福晉一手堵著敦親王的嘴,一手捏著帕子做擦汗狀,若是仔細瞧,那帕子已經糊在了敦親王的眼睛上,倒是很隨意的秀恩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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