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顧皇上那不贊同的眼神,靠近端妃的床榻,帶著護甲的手指從端妃那張蒼白泛著青的臉上劃過,留下一道顯眼的紅痕。
“娘娘小心著身子,前些日子端妃娘娘還好好兒的,這病的這麼突然,難保不是什麼時疫之疾,連累了娘娘千金貴體,可怎麼好?”
曹琴默的嘴好像和從前沒什麼兩樣,一如既往的溫和勸慰,只是帶了一點讓人難以捉摸的調調,引起了皇上和皇后一點點注意,但是不多。
華妃頓住,後退的腳步快速倒騰了兩下,瞬間把最前排的位置還給了皇后。
至於皇上,被華妃順手拽了出來,畢竟她還是個戀愛腦,看不得心愛的皇上受牽連。
“既然病著,那就先在園子裡養病吧,若是回宮的路上有個萬一,也太晦氣了一些。”
華妃陰惻惻的語調偏配了一副悲憫的表情,看的皇上心裡頭直打突突。
“是了,太醫也說端妃娘娘其中之一是心脈有損,這心上的毛病,確實受不得顛簸。
倒不是不吉利,只是靖寧公主剛要回宮,大事小情的,萬一有個差錯,倒是不美了。”
瞧著皇上似有反駁之意,曹琴默開口堵住了那點猶豫。
她們一唱一和的,都是在賭端妃那雙眼睛。
若是忍不住睜開了,那便是欺君,端妃便是回了宮,也沒有好下場。
可若是忍住了,那倒也好辦,宮裡頭處處桎梏,園子裡可到處都是疏漏,一片湖,一場雨,一道橋,一碗藥,十面的埋伏,都不足以形容曹琴默佈下的天羅地網。
這樣深沉的恨意,自然是葉瀾依不經意的提醒。
幼兒的生辰禮,大多會選擇新制的物件,求一個寓意美滿。
會有什麼人送自己的陪嫁物件呢?總不會是,窮的連一匹布料都拿不出來吧?
想搶曹琴默的溫宜,那就是觸發到了究極戰鬥的開關,不管端妃今日選擇留還是不留,曹琴默都有十個八個的對策在等著。
華妃配合著曹琴默的話,拉住皇上的手撒嬌。
她更傾向於把端妃留在圓明園,畢竟她不需要皇上討厭端妃,只想要她的命。
裕嬪帶著葉瀾依姍姍來遲時,端妃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這時候讓皇上起疑,總好過被留在園子裡,那才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呢。
“不是說病的厲害?皇阿瑪倒可以找些軍中的大夫來瞧一瞧,宮裡的太醫求穩妥,養生一道一向溫吞,既然這麼多年都沒治好,不如讓軍中的大夫瞧瞧,也是一個方向。”
葉瀾依及時的轉移了皇上對華妃和曹琴默的注意力,思緒順著發散,倒是對靖寧這個提議表示了贊同。
一壺紅花,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該好了吧?怎麼養了這麼多年還是這樣時好時不好的老樣子?
端妃被子裡的手猛然攥成拳頭,輕輕吸了口氣,飄著嗓子感激了靖寧公主的好意,又周全體貼的道出了自己的不中用,沒必要浪費大夫的時間,畢竟軍中忙碌,豈可因為她耽誤了軍情。
曹琴默瞧出了端妃的不自然,她靠近華妃嘀咕了兩句。
“不放心本宮吧?皇上手下的將軍那麼多,不止本宮的哥哥軍營裡有大夫。”
皇上點了點頭,端妃確實讓他有點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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