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妃娘娘,皇上這麼說良心不會痛嗎?”
蘇培盛在一旁抹了一把汗,明明是秋日了,怎麼還這麼燥熱呢?難不成是他老蘇太虛了?
皇上跟著笑了起來,齊妃和三阿哥有多笨,不用說大家都知道。
若是靠齊妃自己,三阿哥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皇上明裡暗裡的護著齊妃一概不知,偏認皇后那個裝好人的,皇上也是無奈了。
“既然不是齊妃,那便是皇后了。”
這話連甄嬛都不敢應,但葉瀾依敢。
“不是很明顯嗎?皇額娘沒有兒子,今後皇阿瑪有個萬一,聖母皇太后和母后皇太后兩人,皇額娘肯定想自己獨佔唄。”
皇上眉頭輕輕皺了皺,皇后那份溫良恭順的表象雖然破裂了一些,但有純元皇后的情分在,皇上對皇后還是比較放心的。
但是他這個女兒從來不抹黑,專挑戳心窩子的實話說,皇上也有些分不清是自己一葉障目,還是葉瀾依偏聽偏信了。
“不管是母后皇太后還是聖母皇太后,皇后都是太后,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話不是質疑,而是皇上最真摯的詢問。
葉瀾依總算從書本中抬起了頭,眼神里帶著好懂的疑惑和嫌棄。
“皇額孃的中宮權柄被您分了一半給華妃的時候,您瞧她樂意嗎?”
皇上噎了一下,他自然知道皇后不樂意,但是他需要年家,所以不在乎。
可根深蒂固的思想沒有那麼輕易被扭轉,皇上的記憶還停留在皇后剛入府時那個純善膽小又以他為天地的庶女身上,所以對葉瀾依的話有些不放在心上。
“皇后管理後宮不行,一塌糊塗,還不如華妃乾脆利落。她若有華妃一半能幹,朕也不至於叫華妃接手。”
話是這樣說沒錯,事實也確實如皇上所說,皇后上位後正事一件沒幹,除了打胎就是熬老鴨湯,也不怪皇上不夠重視。
“皇額娘確實本事不大,但是皇阿瑪您也有錯啊。”
蘇培盛想走了,靖寧公主在養心殿的每一天,都可能是他老蘇的忌日。
皇上撇了撇嘴,這話若是換一個人說,他保管叫這人知道知道他有沒有錯。
“甭管皇額娘是不是您喜歡的妻子,她都是大清的皇后,您這個皇上沒有給足皇額娘底氣,帶頭分了她的權奪了她的尊嚴,下頭的人自然會有樣學樣。
不過,皇阿瑪你也不必自責,皇額娘就算是完整有著宮權也沒什麼用,她性子一看就是執拗不聽勸的,還沒有什麼眼界,守著東西六宮這一畝三分地,不是瞧瞧這個后妃的肚子,就看看皇上您又寵愛了誰。
單是女兒最近學習的內務外聯,皇額娘一樣都不會,這麼說來,皇阿瑪您還是有不小的責任,找了這麼一個無能的妻子,您啊,就自己受著吧。”
皇上只覺得自己百口莫辯,這妻子是他自己尋摸的嗎?不,是當初的德妃他的好額娘硬是要和烏拉那拉氏走姻親塞進來的側室,後來得了純元的庇佑才成為了他的繼室。
葉瀾依聽了皇上的狡辯也沒什麼大反應,反而歪了歪頭:“皇阿瑪您應承一聲哄了純元皇后開心就是了,幹嘛還真把自己的前途搭進去?
您也是從先帝一朝廝殺出來的,難道不知道有一個有能力的妻子有多麼重要嗎?”
不等皇上反駁,葉瀾依把眼睛放回到書本上,語氣裡難得帶了嚮往和期待:“女兒一定會讓今後來求和親的未來夫君知道,女兒這個妻子,有多厲害的。”
皇上閉上了嘴,突然覺得自己得個沒用的繼妻也不是什麼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