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今日不算熱鬧,沈貴人因傷不能請安,莞常在被皇上禁足,往日里的寵妃又只剩下華妃一個,皇后連鬥嘴的心思都沒有,只想著皇上到底要如何處置莞常在這麼個替身。
“皇后娘娘,蘇公公來了。”
大家忽然提起了精神,目光像是蠟燭苗一樣燒著蘇培盛的後背。
“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給各位娘娘小主請安。”
蘇培盛的臉色有些蒼白,仔細看腿腳也不太靈便,曹琴預設真盯著蘇培盛看了一會兒,那奴才的衣裳的後背,竟然透著些許溼意。
如今已是入了冬,便是地龍再暖,路上的腳程再趕,也不至於叫御前的大總管這樣失態。
除非,是帶著傷。
曹琴默低下頭,扯著手裡的帕子思緒有一點凌亂。
“皇上可是有事叫你來傳話?”
此刻皇后的心情也很複雜,一方面是對甄嬛那張臉要得的審判的期待,一方面也是不願意聽到那張臉失效的忐忑。
蘇培盛弓了弓腰,僵硬的動作落在有心人眼裡。
“是,甄遠道欺君罔上,私納擺夷族罪臣之後為外室,並以女充婢送進後宮,有刺駕之心,已經被奪了官職,收押進牢房,待三日後問斬。
甄家上下欺瞞不報,九族抄家,發配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
莞常在甄氏,品行不端,東施效顰,辱沒純元皇后,褫奪封號,貶為官女子。即日起,搬至景仁宮偏殿伺候。”
華妃的笑聲清脆,帶著痛快和得意的看向蘇培盛。
“蘇公公,那甄官女子身邊那位妹妹,皇上可是處理了?”
一個奴才,從前仗著甄氏得寵,沒少在背後蛐蛐她,也就是原先不知道,後來查出一二來,曹琴默說留著跟著甄氏受罪,才沒第一時間處理。
蘇培盛的唇色也越發蒼白,曹琴默眼睛眯了眯,不經意瞥了一眼同樣深思的裕妃,兩人心裡頭都有了猜測。
“雖然是外室女,但皇上開恩,送出宮和甄氏一起流放了,也算是保住了一條命。”
這命還不如不保,流放的路上能有什麼好日子,一死了之才是痛快呢。
“那甄氏那些奴才呢?”
齊妃就是高興甄嬛的下場,所以打聽的特別清楚。
“碎玉軒的宮人杖責五十,退回內務府,至於甄氏帶進宮的兩位,還有一位流朱姑娘,被送到了辛者庫服役。”
說是服役,其實就是漿洗小太監的衣裳,又髒又臭,是宮裡頭最底層的差事了。
大家的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仔細分辨,其中有笑有鬧,聽的蘇培盛心裡涼涼的。
就連麗嬪當初被嚇瘋送進冷宮,齊妃等人也有幾分物傷其類的難過,可甄官女子的遭遇卻並沒有引起眾人的同情,反而大多是躍躍欲試看熱鬧的心。
曹琴默沒有跟著大家一起笑,反而盯著蘇培盛看了一會兒,而後在散場時跟著華妃回了翊坤宮。
“娘娘,除了浣碧和流朱,甄官女子身邊還有一位崔槿汐姑姑,分明是碎玉軒的掌事姑姑,卻跟著一個常在同進同出,咱們倒是可以看看,這個姑姑,是不是和蘇公公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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