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噶爾的老可汗沒能等到靖寧公主出嫁,就死在了姬妾的床上。
“果真是蠻夷之地,這老子的屍骨未寒,親兒子就要張羅著掛紅綢唱大戲,這樣的地方竟也有活人過日子,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葉瀾依坐在養心殿的專屬椅子上吃果子,小嘴一張就是嫌棄,從皇后到甄嬛,從紫禁城到準噶爾,一刻鐘的功夫,不重樣的吐槽源源不斷的往皇上耳朵裡倒,聽的雖然舒坦,但也有點累了。
“準噶爾的新可汗摩格一向不在意中原的規矩體統,伊犁等地雖然水土肥沃,稱得上一句西北糧倉,但地廣人稀又過於依賴自然,一旦有風雪,瘟疫,或草場的不足,便會導致民眾衰減。
近些年,準噶爾建立了完整的政治制度,不再是鬆散的部落與部落之間的聯盟,已經形成了戶籍,賦稅,和強健的軍隊制度,其人口,地盤與軍力已經可以長期與咱們對峙了。”
皇上說著,輕輕嘆了口氣。
這一次和親,也不過是能保證準噶爾近十年的安穩,今後準噶爾再按照這樣的情形發展下去,這一戰是在所難免的。
葉瀾依看著桌上的輿圖陷入了沉思,如今準噶爾疆域廣闊,涵蓋了天山北路,伊犁烏魯木齊庫爾喀喇烏蘇,塔爾巴哈臺,阿爾泰以及科布多,扎布汗,也就是外頭那些新鬼所說的蒙古國西部。
“中原土地肥沃,風調雨順,若女兒是摩格可汗,也是屬意往大清內打,而非主張向外擴張。”
皇上不自覺的翻了個白眼,他真是謝謝這個女兒的實話實說了。
“摩格性情殘暴,朕知道你有些身手,但寡不敵眾。”
皇上說著,招了招手,後頭冒出來幾個平頭整臉看著普通但身材挺拔很有爆發力的男子。
“這些是當初先帝留下的暗衛,朕尚且不能完全驅使,你若是能收服,去準噶爾的路上也多了很大的保障。”
先帝死時,其暗衛殉葬有大半,還剩下八人,在先帝的皇陵駐守。
自己的粘杆處和先帝的暗衛誰更厲害,皇上不用比較就知道。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先帝最開始屬意的繼承人,這些暗衛也不會百分百供他驅使。
如今靖寧要遠赴準噶爾,皇上派人把這些暗衛帶了回來,先帝在時,尚且對準噶爾多有防備,身為先帝身邊的貼身暗衛,自然也知曉輕重。
不論今天靖寧公主能不能叫他們臣服,他們都會跟著靖寧公主去準噶爾。
葉瀾依看著幾個人高馬大,肩寬腿長的暗衛笑出了聲,這一路上還真是不怕無聊了。
“皇阿瑪這話說的有趣,先帝已經去了,他們身為大清的奴才,若是不聽話,殺了就是,不好用的奴才,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泱泱大國,難不成只有這幾個人才不成?想來只要皇阿瑪一聲令下,什麼文的武的,女兒想要多少有多少,何苦求著幾個奴才辦事。”
御前不能帶刀,但葉瀾依可以帶自己的鞭子。
那是皇上親自下令督造的扭絲鞭,長約三米,由三股鐵絲擰成,末端嵌入銅釘,殺傷力十足。
再搭配上葉瀾依的大力出奇跡,那八人腳下的金磚都四散破碎,更不要說打到人身上了。
“奴才給公主請安。”
即便是先帝的奴才,也是肉身凡胎,本就要認主的,沒必要端著那點架子給自己找不痛快。
葉瀾依很滿意,隨後好奇的看向皇上:“皇阿瑪,這些人是暗衛,不是太監吧?”
皇上愣了一下,嘴角不著痕跡的彎起,隨後像是想到了自己掛在嘴邊的規矩體統,努力壓下上翹的鬍子,冷著臉呵斥葉瀾依沒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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