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給柔娘娘請安。”
御花園那架鞦韆還在原處,只是它的主人再沒有回頭,反倒成了一處歇腳的好地方。
這幾日的天氣都不錯,清風和溫柔的陽光搭配的極為舒適,孫柔嘉喜歡下午來這個角落坐一坐,也是躲個清淨。
聽到這聲音,孫柔嘉的嘴角微微翹起,睜開眼看過去,是穿的穩重又大氣的四阿哥。
“四阿哥今兒又看書久了?還是給熹姐姐請安路過啊?”
分明是心思深沉的狼崽子,卻偏要裝那單純可愛的小白兔,漏洞百出的,倒是個解悶的好東西。
四阿哥的耳朵有些紅,但臉上的神色未變,只是慢慢靠近時帶著專注和執拗,和他那個阿瑪一樣,見色起意的色胚子罷了。
“只是想著這幾日都遇到了柔嬪娘娘也是緣分,今兒特意來此等候。”
孫柔嘉抬起頭,看著眼前已經有些壓迫感的弘曆慢悠悠的站起了身。
兩張臉挨的極近,彷彿下一秒就要貼在一起。
弘曆在閃躲和靠近間猶豫的空隙,臉頰被帕子抽打了一下,不疼,卻有些發癢。
“四阿哥還是多讀些書再學人家裝模作樣吧,相逢不飲空歸去,洞口桃花也笑人;相逢此溪上,溪光如碧玉,不多的是緣分?偏四阿哥只會說一句緣分,可真真是好笑。”
孫柔嘉的聲音有些飄了,弘曆看著那桃紅色的背影,手心攥了攥,好像要捏住什麼一樣。
只是這點漣漪還未來得及飄散開來,永壽宮來人傳話,他的好額娘熹妃,要生了。
分明還未到生產的日子,意外卻來的這樣猝不及防。
弘曆再和孫柔嘉相遇時,目光裡少了幾分沉迷,想來少年本就是心思重的,再加上被嫌棄,也不知是奮發圖強,還是自甘墮落了。
“怎麼這樣突然?熹妃不是還有些日子嗎?”
永壽宮亂鬨鬨的,一下子湧進來那麼多人,便是刻意壓抑著嗓音,也顯得格外吵鬧。
“皇上要為我們娘娘做主啊。”
浣碧哭著跪在地上告狀,手裡捧著一尊玉觀音,聲音雖然哽咽,但言語條理不亂。
“是臣妾的回禮沒錯,但這尊觀音,是皇后娘娘賞賜給臣妾的呀。”
孫柔嘉委屈的跑到皇上身邊撒嬌,一副驚慌卻理直氣壯的小模樣沒有絲毫心虛。
“皇上容稟,這尊玉觀音的入庫和登記奴婢都有詳細記錄,想來永壽宮也有。”
兩個宮裡的賬本同時攤開放在皇上眼前,清晰明瞭,甚至還有重量以及大小。
對上皇上疑惑的眼神,聽荷不慌不忙的解釋道:“皇后娘娘的賞賜奴婢們不敢擅自亂放,再加上皇上您也賞賜過我們娘娘一尊玉觀音,未免娘娘今後不好分辨,奴婢們便把細節都記錄在了賬本上,想來永壽宮也是如此。”
浣碧跟著說道:“回皇上的話,聽荷這話沒錯,永壽宮庫房裡光是玉觀音便有三尊,為了娘娘好分辨,也為了咱們今後回禮,都是有詳細記錄的。”
這觀音從啟祥宮到永壽宮都沒有被動過手腳,那景仁宮的皇后呢?
皇后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這東西本意是為了給孫柔嘉避孕的,哪裡能想到落在了熹妃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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