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蘇公公讓人來傳話,說是外頭有人上奏府上的三少爺草菅人命,皇上不大高興呢。”
孫柔嘉的恩寵如日中天,就連曾經盛極一時的莞嬪都沒能有這樣快的晉升速度,孫家雖然目前沒有實質性的晉升和賞賜,但若是宮裡的柔妃再得一兒半女,今後少不得有大筆的好處。
這朝堂上永遠不缺爭鬥,即便富察氏和鈕鈷祿氏等勳貴家族卯足了勁要給皇上一點顏色瞧瞧,也看不住朝堂上其他那些,他們本就沒有放在心上的小東小西。
“哦?說這話的是誰?蘇公公可有說?”
聽荷的眼睛從孫柔嘉身後的豐生身上快速的略過,誠實的回答道:“蘇公公說了,是鄂敏大人。”
瓜爾佳鄂敏,宮裡祺貴人的阿瑪,是個不聰明,但喜歡自作聰明的蠢貨。
瓜爾佳氏一族換了七八個帥氣的小將在啟祥宮值守了仨月,才讓瓜爾佳豐生進了啟祥宮的大門,沒想到啊,這人還沒來得及熱乎,就又成了最不受待見的那一個。
即使孫柔嘉本人對孫家的遭遇表示鼓掌叫好,恨不得直接衝到養心殿捏著皇上的手定下一樁砍頭的罪名,但也不妨礙她藉此發難,好從瓜爾佳氏手裡再爭取來一些實質性的好處。
這男女關係,她坦坦蕩蕩的承認豐生讓她享受到了,但豐生難道就能昧著良心的說一句他是違心伺候的不成?
不過是互取所需,瓜爾佳氏不管知不知道鄂敏這一齣的措手不及,都給她孫柔嘉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名義’的損失。
賠償如果不到位的話,那就算了,這宮裡沒有禁軍可以永遠二十歲,但永遠有二十歲身強力壯的禁軍。
孫柔嘉回眸看了一眼有些手足無措的豐生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把人推了開。
“皇上想來一會兒就要到了,你還不快走?”
豐生剛透過瓜爾佳一族的關係進宮得了差事,禁軍巡邏的事都沒能上崗幾次,完全把啟祥宮當成了首要工作和任務。
一個嫩生生的青瓜蛋子,好看也好玩兒,但這個時候的反應就差了點意思。
“嘉嘉你聽我解釋,這絕對不是族裡的意思。”
解釋的很好,但孫柔嘉不聽。
她起身背對著豐生,由著聽荷等宮人伺候著更衣梳妝打扮。
“你還不走?是瓜爾佳氏害了我家裡還不夠,你也要害我嗎?”
既然蘇培盛送了信兒過來,那說明皇上還在猶豫,來啟祥宮走一遭是必不可少的。
豐生彈射起身,眼睛裡都要急出了淚珠子,瞧著倒是楚楚可憐的,只是孫柔嘉從前就見過這一套了,心硬的很。
一方有難,八方添亂,瓜爾佳氏剛參與進這種高階局,就因為瓜爾佳鄂敏一個小動作成功被排除到了中心人物之外。
“皇上來了!”
孫柔嘉在自己宮裡閒著的時候不喜歡太過拘謹的裝飾,皇上也念她年紀小願意縱著,日常裡也叫宮人準備著各式各樣的裙啊裳啊的,完美匹配蘇培盛那些美好的印象。
今兒穿的還是廣袖流仙長裙,只不過換了湖藍的清雅,搭配上不施粉黛的小臉,格外的仙氣飄飄。
皇上的面色沒什麼變化,仍舊是寵溺的把人接過去,落座在軟榻上膩歪些沒營養的傻話。
用了半塊點心,看著懷裡仍舊興致勃勃的舉著玉釵和他撒嬌的孫柔嘉,皇上嘆了口氣,把話題引到了外頭那些草菅人命的貪官身上。
“這些人太可惡了,皇上一定要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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