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雖然重視孫柔嘉這一胎,但到底後宮的花兒太多,除卻白日里來陪著用個膳,送些賞賜外,倒是沒有耽擱秉則的獻殷勤。
“姐姐姐姐,這料子給孩子做衣裳好不好?”
“姐姐姐姐,這長命鎖的樣式是不是老舊了些?要不要重新打一個?”
“一個太少了,咱們的孩子最起碼得有百十個才好。”
“姐姐,這啟祥宮雖然富貴,但有些濃墨重彩的裝飾對有孕之人的身子怕是有些許影響,先頭就換下了些,這次還是讓我換吧?”
“姐姐,皇上送來的魚哪有我家裡送來的肥嫩新鮮,咱們不要皇上那些小東西。”
“姐姐你瞧這個石頭漂不漂亮?正好給姐姐打一套首飾合適。”
這下不用嶽安和崇德找孩子的親爹了,親爹實在表現的太過明顯。
“姐姐,這些人還有賬本,姐姐都拿好了,還有這個玉佩。”
秉則不在乎嶽安和崇德的酸言酸語,整個人像一隻歡快的小狗,嘰嘰喳喳的圍著孫柔嘉轉悠。
孫柔嘉接過玉佩瞧了瞧,心底的驚訝層層往上摞,但面色仍舊淡定。
“這是什麼?瞧著不是個新物件。”
那玉佩成色極佳,有孫柔嘉一個手掌的大小,上頭雕刻著一頭猛虎,栩栩如生。
“家中的舊物,在後宮還算有用。”
秉則雖然沒有明說,但嶽安和崇德的臉色卻不大好看。
眾所周知,先帝的廢太子的屬相便是虎,當初赫舍里氏為了這個太子做了多少努力他們都看在眼裡。
即使後來被先帝毀了希望,那些紮根在紫禁城幾十年的根基,也不是他們一朝一夕能代替的。
都說廢太子白乾三十七年,在這紫禁城日日被先帝監視禁錮,但其實勢力穩固,並非只在朝堂中。
瞧著兩位前輩難看的臉色,秉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相差兩三歲,皇上若是爭氣,赫舍里氏也未嘗沒有一爭之力。
不過赫舍里氏也有自知之明,到底是富察氏和鈕鈷祿氏帶頭作祟,他們雖然無恥,但也不會主動破壞這之中的平衡,全看孩子們的發展和皇上的抉擇。
“弘曄聰明伶俐,當哥哥照顧弟弟再好不過了。”
秉則也不過是逗個趣,這個時候和嶽安崇德二人鬧出矛盾顯然是不理智的。
嶽安和崇德也從剛才的衝擊中轉過了彎,瞪了秉則一眼,合力把秉則擠開,繼續圍著孫柔嘉噓寒問暖。
孩子雖然不是兩個人的孩子,但人是不能忽視的。
“嘉嘉,上次你讓我打聽的事我已經找到了。”
嶽安說著,把手裡的紙放到孫柔嘉手邊,被信封刻意遮蓋住的字跡吸引到了崇德的注意力。
那是孫智晟外頭私宅的地點,早晚都是要抄家的,便宜了皇上,還不如便宜了她自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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