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白著一張臉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卻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他跟隨皇上這麼多年,即便換了一層身份進宮成了御前的大太監,也從來沒有這樣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愚蠢。
“崔槿汐,如何能得知殿選上的事?又如何非要這位肖似純元的宮女。”
王自立查的很清楚,一五一十的把崔槿汐的來歷說了個明白。
聽到這位老鄉竟然是先帝的舒妃,如今的衝靜師太和果郡王留下的人,蘇培盛身子一軟,就知道自己該死了。
“是奴才糊塗,奴才信了崔氏的同鄉之誼,也信了崔氏得純元皇后恩情,想要報恩的話,才會出手相助,奴才罪該萬死。”
王自立一直想當皇上身邊最得力的太監,但這次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磕頭請了罪,看皇上並沒有怪罪,王自立才轉向蘇培盛嘲諷道:“老蘇啊,你還真是蠢笨,咱們太監連根兒都沒有,要同鄉幹什麼?跟你對食嗎?崔槿汐又不傻,怎麼能看上你這麼個殘廢?
更何況,純元皇后出自烏拉那拉氏,和咱們皇上成婚後進宮不過三兩次,哪次皇上沒有跟著?如何能給這位崔氏提供恩情?你腦子讓屎糊住了?”
王自立雖然厲害,但被原主順勢嫌棄並且留在雍和宮的一點就是嘴太利索,甚至屎尿屁的不忌諱,原主覺得粗鄙。
但胤禛不覺得,誰能離得開這些粗鄙呢?有時候粗鄙的話可以淨化心靈,因為說出去了,心裡頭乾淨暢快。
揮揮手,這位蘇公公的人生也走到了盡頭。
御前最近的動靜很大,大到華妃都忘了歡宜香不能用的難過。
胤禛新提拔了不少禁軍,負責東西六宮的巡邏和守衛,曾經被年世蘭用銀子收買的人,直接發配回老家盛京,上戰場去,那裡大大小小都是戰役,保證讓他們的錢有處花。
皇后還在努力學規矩,晨昏定省最近沒有開放舉辦日。
東西六宮都送了嬤嬤,大家安靜的在各自的宮室裡學習宮規學習怎麼伺候皇上,和諧的不得了。
事情處理的差不多,胤禛起身去壽康宮給太后請安。
他才不會像原主一樣,為了折騰太后,把自己也累的夠嗆,三更半夜的起床去壽康宮磕頭,跟有病一樣。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
壽康宮一如既往,沒有熱鬧的釵環叮噹,也沒有馥郁的香氣,安靜的像是一個佛堂,卻不夠莊嚴穩重。
太后冷著臉,對近日後宮的風氣很是不滿意。
“皇帝最近是怎麼了?怎麼突然插手起後宮之事了?”
胤禛靠在椅背上,神色不甚恭敬,但也還算溫和的笑了一聲。
“怎麼?打擾皇額娘在兒子的後宮過一過後宮之主的癮了嗎?”
這後宮說是皇后在管,可皇后無能,做盡了壞事還不是靠太后掃尾。
太后樁樁件件都要過問,可不是比皇后更像皇后。
“你,你在胡說什麼!哀家還沒有問你,隆科多到底是怎麼招惹你了?往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府上那些閒言碎語,不過是口口相傳越發玄妙罷了,你竟然直接罷了他的官,皇帝,別忘了你是怎麼坐到這個位子上的。”
胤禛垂著眼睛,看著自己衣服上的花紋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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