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明神情頗為嚴肅,而後一聲輕嘆:“你家裡是在高山村,然後你和你老婆是在其他城市務工,是吧?”
肖兵又點了點頭。
段玉明又接著說:“這麼說,你的孩子是留守兒童啊?”
“這樣吧,你兒子出院後,你先去報銷醫療費,能報多少是多少,剩下的由縣政府補給你,同時縣政府還會額外多給你一筆錢,算是對你家的慰問金。”
段玉明一邊說著,一邊把茶壺中的茶倒給肖兵和童詩夢。
給兩人倒好茶之後,他放下茶壺,輕笑一聲:“兩位,怎麼樣?”
童詩夢自然不會搶先答話,她看了一眼身側的肖兵。
肖兵顯然沒想到段玉明會這麼解決問題,畢竟剛剛段玉明才把李從義給撤了職,他以為段玉明依舊會像對待李從義那般對待他呢。
可如今段玉明卻告訴他,幫他解決所有醫療費,同時還要多給一筆慰問金。
由此,肖兵顯得有些猶豫,因為這件事這麼解決的話,他是沒有任何怨言的。
童詩夢看出了肖兵的猶豫,她擔心肖兵真的點頭答應了段玉明,便趕在肖兵開口前說道:“段書記,很感謝你解決孩子食物中毒這件事,但是我們此番前來見你,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諮詢一下幾個山裡面村子的聚居點什麼時候修建。”
童詩夢的這番話問出來,讓剛剛本有笑意的段玉明神情一沉。
他斜眼瞧著童詩夢,冷聲道:“幾個山裡面村子聚居點的修建……這不是一個我能直接回答的問題,因為此事牽扯各個方面,政策、資金、選址……”
得到這個回答之後,童詩夢繼續問:“段書記,如果這個問題縣裡都不能回答,那麼誰還能回答呢?”
段玉明直接說:“這是他們白月鎮的事情。”
童詩夢嘴角不由拉出一個弧度,她似笑非笑地說:“段書記,我算是明白了,有問題,你這個縣委書記就推給鎮裡。”
“而如今,白月鎮的黨委書記已經被你免職了,等同於一切都死無對證了,也就沒有解決的途徑了,是吧?”
童詩夢畢竟是記者,在這一刻,她把記者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職業精神發揮出來。
段玉明則用異樣的目光瞧了一眼童詩夢,他感覺童詩夢非尋常人也,一個普通老百姓能把問題問得這麼尖銳、這麼犀利嗎?
他看著童詩夢說:“這位女同志,你不是他的老婆嗎?”
顯然,段玉明還以為童詩夢是肖兵的老婆。
童詩夢搖了搖頭說:“段書記,我是他的表妹。”
段玉明也就點了點頭,隨後說:“女同志,我把白月鎮黨委書記李從義給免職,是因為他是一個不合格的鎮黨委書記。”
“至於你剛剛問的問題,與我免職不免職他沒有任何關係。”
童詩夢就說:“段書記,既然沒有任何關係,那麼為什麼縣裡無法回答聚居點何時修建這個問題?”
段玉明直愣愣地盯著童詩夢,童詩夢毫無畏懼,她眼神之中滿是勇敢與堅毅。
見段玉明不回答,童詩夢就繼續說:“段書記,那我就直接問個明白。”
“聽說縣裡面把市裡劃撥的扶貧資金給統籌了,白月鎮上行下效,把扶貧資金用於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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