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權衡再三,開口了:“你們想去阻止鎖天柱的毀滅,我可以給你們指路!”
柳清歡和後方的道玄齊齊一愣。
“指路?”
“不錯!”冰皇道,龐大的透明身軀完全罩住整個深潭。
“你們找錯了地方,這處深潭並不通向鎖天柱,鎖天柱在海底最深處,沒有路通往那裡,只有透過唯一的傳送陣才能到達,我可以告訴你們傳送陣在哪兒。”
柳清歡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順著話問道:“在哪兒?”
冰皇深深看他一眼,道:“你得先答應我,帶著人立刻離開我的洞穴!”
柳清歡很懷疑,心念如電轉,好半晌才問道:“為什麼,你要幫我們?”
冰皇嗤笑一聲:“我不是幫你,我只是不想鎖天柱毀掉。”
“什麼意思,你不想逃出昊天煉獄塔?”
“我為什麼要逃出去?”
“因為……自由?”
冰皇把玩著手中的冰錐,表情很是不屑。
“當年昊天仙帝建造煉獄塔,將大量妖魔囚於塔內,但這麼多年過去,連最長壽的寒武玄龜都已死去。
如今塔內所有生靈,其實都是後來出生的它們的後代,或如我這般的天地之靈。
但我等從誕生那一日起,就被烙下了囚徒印記,只要煉獄塔存在一日,我等就永遠走不出去,哪怕塔門大開也踏不出一步。”
“那你不是更該期望鎖天柱毀掉嗎?”柳清歡更加不解。
“不能毀!”冰皇目光深遠,露出幾分淡淡的悲傷之意。
“九百層以上那幾個老傢伙何等天真,但當他們毀去那八根鎖天柱之時,塔內所有生靈也會跟著一命嗚呼!”
此話一齣,滿室俱驚。
風聲早已停止,那些冰魂雪魄放棄了追殺侵入者,正緩緩朝冰皇那邊退去。
柳清歡收回目光,問道:“你說的這些,不會只是你自己的猜測吧,毀去鎖天柱就會死?有何依據?”
冰皇沉默片刻,才又說道:“因為這是那隻寒武玄龜的遺言,那幾個高階妖魔其實都知道,只是他們不肯相信,一心只想求得那微弱的一線生機。”
它越說越激動,到後面近乎咬牙切齒。
“但我信!因為那位該千刀萬剮永世不得超生的昊天仙帝,手段就是如此狠絕!”
滿洞死寂。
突然,一個聲音大喊道:“不可能!”
柳清歡轉了轉腦袋,就見那是一個滿頭綠髮的人,塔裡的妖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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