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年堂裡閉目坐了一會兒,忽聽咻的一聲響,隨後櫃檯上啪嗒一聲。
“來了?帶路。”我睜開眼,見那吃貨貂蹲在櫃檯上搖晃著尾巴,當即起身站起。
銀光一閃,吃貨貂從我身旁掠過,奪門而出,在前領路。
順著街道走了一陣,那吃貨貂忽地停了下來,隨後一溜煙回到我肩膀上蹲下,晃了晃尾巴。
我也就停下,站著太累,見邊上有個石墩,就過去坐了下來。
等了片刻,就聽到咣噹一聲響,像是鐵鏈的撞擊聲從街道遠處傳來。
再過一陣,鐵鏈撞擊聲變得越發清晰,聲音越來越近,只見兩道高大的黑影從黑暗中浮現了出來。
“咣噹,咣噹……”
四下裡一片死寂,只有那鐵鏈撞擊聲在黑暗中迴盪。
很快,那兩道黑影就來到了近前。
那是兩個高大的人影,比起一般成年男子要高大上許多,身披黑袍,身形孔武有力,只是頭頸上長得卻不是人頭。
其中一人的頭頂上長著一對角,滿臉黑毛,老大的鼻孔,赫然是一顆碩大的牛頭。
另外一人長著同樣碩大的一顆腦袋,卻是老長的一張臉,那根本不是人臉,而是一張馬臉。
牛頭馬面!
那牛頭手裡拿著一根黑黝黝的鐵棍,鐵棍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倒刺,那馬面腰間盤繞著一根鐵鏈,走動間鐵鏈撞擊,發出咣噹咣噹的聲音,鐵鏈兩端分別有個鉤子。
估計是拿來鉤人的。
這兩東西乍一看,彷彿就像是放大版的陳沅君。
陳沅君雖然身形高挑,又故意穿了寬鬆的黑袍,但畢竟是個妹子,體型就擺在那裡了。
可這兩東西卻不一樣,真正的孔武有力,那身材體型跟那兩顆大腦袋配合得天衣無縫,看不出半點破綻。
我這一看心裡就有了底,這兩個東西既不是人假扮的,也不是被換頭,而是真正的精怪!
簡單來說,一個牛妖,一個是馬妖。
陳沅君自稱是豬妖,其實是個冒牌貨,但這兩個東西,那卻是實打實的。
這牛頭馬面脖子以下已經修成人形,那已經是相當不易,只不過想要真正邁過化形的門檻,成為化形大妖,那是千難萬難的事情。
就連胡搞至今都只能是摸著門檻嘆氣,距離真正的化形還遠著。
我一邊仔細觀察那牛頭馬面,一邊在心裡琢磨,那兩東西像是毫無所覺,鐵鏈咣噹作響,就從我面前走了過去。
只是走出去大概十來米遠,只聽咣噹一聲響,那牛頭馬面突然間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一對牛眼,一對馬眼,瞪得老大,精光閃爍。
“看什麼看?”我眼睛一翻,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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