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回不去，是因為這裡還有一個孩子。”
陳牧野的妻子破涕為笑，笑罵道：“你混蛋！不光讓我擔心，還揹著我偷偷養了個孩子！”
她當然知道裴觀星，她也知道那些簡訊，是這個被陳牧野收養的孩子發來的。
他會為小陽的生日送上祝福，他會叫小陽弟弟，他會模仿著陳牧野的語調安慰自己。
從最初那稚嫩的語氣，到後來逐漸成熟的話語。
就像是她從未謀面過的另一個孩子一樣。
“他是個好孩子。”陳牧野替裴觀星說起好話來。
妻子輕聲回應：“我知道，等一切結束後，和他一起回來吧，小陽失去父親十年後，還能多出一個哥哥，他應該也會很開心吧。”
“......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牧野拍了拍身旁的告示牌。
【無戒空域】瞬間包裹住了那些正衝來的冰霜巨人，以及他們背後的虛空旋渦。
說實話，陳牧野其實早已做好和滄南共死的準備了——早在十年前他就有了這樣的覺悟。
但現在，他忽然不是那麼願意去死了，倒不是說他要拋棄守夜人的職責。
而是因為他覺得，該死的是那些神明！
兩柄星辰刀從陳牧野刀匣中彈出，被他握在手中，雙刀斜指大地。
【黑無常】也自他的身上開始向外飛速擴散，濃郁的煞氣、陰森的寒意覆蓋了周圍。
一座瀰漫著血氣的宮殿，在他的背後浮現，遮擋住了他身後的滄南。
宮殿名為——
閻羅殿！
陳牧野渾身微微顫抖著，但緊握雙刀的手卻穩定無比。
那是向神明宣戰前的興奮！
“神啊......來戰吧！”
陳牧野嘶吼著，如同一隻即將捕食的猛獸，殺向那無盡的冰霜巨人。
......
而在陳牧野不遠處，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青年正默默地注視著一切。
安卿魚看著那些巨人們，沒有絲毫的懼意，反而笑的異常妖冶：“這就是......所謂的神？”
“那就來嘗試一下，另一個，真正的神的手段吧。”
話音落下，密密麻麻如災難般的鼠潮，在他身後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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