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白月光領證,我嫁人你瘋什麼》第1088章 盲棋已經落子(1)

作者:顧星柚·1個月前

第1088章

盲棋已經落子。在這陽光明媚的內陸大後方,一場不見血、卻能把人骨頭生生嚼碎的全新風暴,已經朝著沈家老宅的逆向方向,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特刑監護區那扇沉重的大鐵門在身後砰然合攏,震得霍硯修耳膜生疼。

他右手死死攥著那塊從顧霆深身上扯下來、沾滿了灰色鉛筆灰的病服碎布,三步並作兩步衝出精神託管病院的臺階。雨後的太陽毒辣辣地照在潮溼的柏油路上,蒸騰起一股子讓人胸口發悶的黏膩白汽。

“霍總!沈小姐人沒在老宅!”許躍在大紅旗車旁急得直轉圈,一見霍硯修出來,連滾帶爬地迎上來,“她半小時前強行把自己手上的引流管給拔了,凌醫生差點提著手術刀跟她拼命......”

“少廢話,上車!”

霍硯修單手拉開車門,身體重重砸進駕駛座。

他那條廢盡了的左臂軟綿綿地晃盪了一下,像個掛在衣服裡的死木頭,沉甸甸地壓在身側。真他媽遭罪。他低罵了一聲,右手橫過胸前去扯安全帶,動作生硬得像個剛學會開車的生手。

車輪捲起一灘泥水,剛一個甩尾橫在療養院北門的林蔭道口,副駕駛的車門就被人從外面一把暴力拽開。

沈歲晚就這麼帶著一身刺鼻的碘伏味和冷汗撞了進來。

她身上那件原本裁剪極度凌厲的純黑中性西裝顯得有些晃盪,套在身上空落落的。手肘以下空空蕩蕩的右袖,被她用一枚黃銅徽章死死地扎進了西裝口袋。那是覃歐留在南洋碼頭上的遺物,邊緣還帶著洗不乾淨的乾涸血印子。

“九點零一分復牌,江盛基金走的是金融局針對國字頭慈善牌照的綠色通道。零溢價,全資強制清算。”

沈歲晚連安全帶都顧不上用左手去扯,偏過頭,一個字一個字地把剛從黑市中繼網裡截下來的髒資料吐了出來。

她高燒剛退,臉色白得像張紙,唯獨那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珠子,冷得像是一柄剛從冰水裡淬過火的鋼釺。在海外死人堆裡練就的冷靜,在這一瞬間把車廂裡那股子潮熱的窒息感生生壓了下去。

霍硯修右手猛地一掛擋,掌心裡滲出來的黏血直接在烏黑的擋杆上糊了半黏的一長條。

“顧霆深把核心密碼箱的微米級座標塗出來了。”他把那塊碎布片甩在儀表盤上,“西郊,頤和園後山,清代那處廢棄老冰窖。”

沈歲晚盯著那塊布料上歪歪扭扭官方數字,完好的左手食指微微動了動,不自覺地去摸西裝衣領上那個昨夜崩開的小線頭。一扯,線頭沒斷,反而把泛白的指甲蓋勒出了一道細密的血印。

嘖,蕭家的手伸得比想象中還要快。什麼慈善基金,分明是披著紅標頭檔案人皮的餓狼。

“許躍,去後山!老子倒要看看,在內陸的地界上,拿著兩張合規合法的破紙,是不是真能把林清辭十五年前的命也一起惡意做空了。”

九點二十分,防彈紅旗車幾乎是以一種自殺式的清算速度,一頭扎進了後山常年不見陽光的茂密槐樹林。

暴雨剛歇,整個後山的空氣裡全是泥土被泡爛的死腥氣。

冰窖的入口隱藏在一大片半人高的野榛子灌木叢後面,破敗的青磚石門上長滿了滑膩膩的青苔。一走進去,裡面的溫度低得邪門,順著那道長達十幾米的石磚甬道往下走,撲面而來的全是一股子混雜了陳年黴味和獨立水銀電池過載的酸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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