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沈興遠連氣都快喘不勻了,眼底滿是驚恐。
“你媽是個瘋子。她藉著蕭家的手玩了一齣,把最核心的母本活體啟用秘鑰,早在十五年前就走暗礁信託最底層的私掠線,送去了大西洋深海!現在留在內陸的這管藥,沒有深海孤島那邊的動態電荷啟用,三個月內就會全線壞死,變成一管毒水!”
老頭子一口氣說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最後的生命力,徹底軟倒在漢白玉牌位旁邊。
聽到“活體啟用秘鑰”這幾個字,霍硯修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從兜裡摸出那個打火機,“咔噠”按了一下。
火焰在初夏的陽光下慘白慘白的。
“呵,有意思。江盛海外離岸大盤洗了一百年的血皮,鬧到解決,連進這個深海盤口的入場券都沒摸到。”霍硯修冷笑了一聲,反手把打火機扔在地上。
就在這一瞬間。
“咔噠。”
那臺明明已經徹底斷電、甚至內部黃銅齒輪都被高壓電弧融化了一半的精鋼密碼匣,底部卡黃銅印章的深層暗槽裡,由於電荷最後一次不規則的反彈,突然發出了一聲極為清脆的金屬彈跳聲。
沈歲晚左手一沉。
一張薄如蠶翼的、邊緣已經被水銀毒素和乾涸黑血徹底浸透的老舊牛皮紙,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從匣子的物理夾縫裡被反向吐了出來。
紙很破。
上面甚至還帶著當年臨終清算時留下來的燒焦味。
沈歲晚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夾住紙片,反過來一瞧,她的瞳孔猛地縮成了一個針尖的大小。
那上面根本不是什麼複雜的公式程式碼。
只有林清辭十五年前在老宅地下機房裡,用左手反寫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紙面劃破的八個血字:
【歲晚吾兒,見字即逃】。
“逃?往哪兒逃?”
陳重癱在地上的身體突然詭異地抽搐了一下。他那雙已經快要散瞳的眼睛裡,在看到那張牛皮紙的瞬間,竟然爆發出了最後的一抹癲狂。
“林清辭這個瘋子......她死前鎖死的連環做空協議被觸發了!把江盛基金在海外的底倉給強行物理掛鉤了!攔住她!不能讓訊號發出去!!” 陳重癱在地上,那雙已經快要散瞳的眼睛裡,在看到那張牛皮紙和自動執行的清算殘影時,爆發出了最後一抹對那個死去了十五年的女人的恐懼。
陳重歇斯底里地嚎叫起來,聲音沙啞得像是一頭被割斷了喉嚨的老狼。
不用他下令,就在那張死信吐出的同一微秒,江盛基金部署在老宅外圍的最後幾輛電子脈衝車已經接到了海外大盤的強制指令。整座老宅外圍的無線電通訊在一瞬間發出了震耳幽鳴的雜音。
“嗡——!!”
大片大片的高頻攔截網呈輻射狀朝著佛堂廢墟死死砸了下來。
那是江盛離岸基金在內陸最後的垂死掙扎,他們企圖在這一分鐘之內,將這棟老宅方圓一公里的電子訊號進行物理切斷,直接在源頭上把林清辭留給沈歲晚的跨國生化線給生生掐斷在搖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