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虛空。
深處。
一片被金色與翠綠交織的光域所籠罩的秘境之中,金烏崽崽畢方正懸浮於虛空之上。
此刻的它,早已褪去了最初破殼而出時那毛茸茸、圓滾滾的稚嫩模樣,身形已然舒展了數倍,卻依舊帶著未脫的稚氣。
通體羽毛並非純粹的金烏赤金,而是以翠綠為基底,那是木之精最純粹的本源色澤,如同春日最鮮嫩的新芽,又似萬古長青的靈木髓心,溫潤而充滿生機。
唯有雙翼邊緣與修長的尾羽末梢,纏繞著淡淡的赤紅火焰,那是巽風火與太陽真火交融的雛形,卻始終顯得有些單薄,彷彿隨時都會被翠綠的木氣所壓制、熄滅。
金烏崽崽的意識彷彿陷入了一片無盡的黑暗深淵,被一股強大而神秘的力量緊緊束縛著。
在這片混沌之中,時間和空間都失去了意義,只有那股強烈的撕裂感如影隨形地折磨著它的靈魂。
三階的壁壘宛如一座巍峨聳立、堅不可摧的高山,橫亙在面前,給它帶來無與倫比的壓力。
這座山如此巨大且厚重,令人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渺小的螻蟻,無論怎樣努力也難以逾越。
金烏?
畢方?
傳承之力?
同樣天生擁有木之精和巽風火這兩種截然不同但又相輔相成的本源之力——木生火,風助火,這種獨特的組合本應造就出一個無敵於天下的存在。
然而,現實卻殘酷無比:由於其體內的木氣太過強大,完全壓制住了火性的覺醒,使得畢方所施展出來的火焰僅僅侷限於的境界,永遠無法領悟到更高層次的之奧妙。
“木生火,火催木……為何我始終做不到?”
畢方的意識在吶喊,金烏小小的身軀在虛空中微微顫抖。
此刻,他們合而為一。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體內那股磅礴的木之精華如同奔騰的江河,肆意流淌,滋養著它的每一寸筋骨、每一根羽毛;
而那股源自太陽真火與巽風的火焰之力,卻如同被困在牢籠中的幼獸,只能發出微弱的嘶吼,無法與木氣真正相融。
金烏不想辜負體內流淌的神血,不想辜負那株始終在它伴生空間中,僅僅以一根小枝丫形態存在的、蘊含著太陽真火的扶桑靈木。
那株扶桑小枝丫,是它伴生空間的核心,也是它金烏本源的象徵。
可如今,它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枝丫——沒有葉片,沒有根系,僅僅靠著它體內微薄的太陽真火維繫著生機,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枯萎。
金烏每次進入伴生空間,看到那根孤零零的小枝丫,心中都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與不甘。
“扶桑……扶桑……”
金烏閉上了雙眼,翠綠的眼眸中泛起晶瑩的光。
它將全部的心神沉入體內,不再去刻意壓制木氣,也不再去強行催動火氣,而是嘗試著去傾聽,去感受,去理解這兩種本源力量最真實的律動。
木,主生髮,主生機,是萬物之始,是生生不息的輪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