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幾年前,原本住在這裡的幾戶漁家,因常年捕不到魚,也早已搬離。
可以說,這裡早就荒廢了。
結果,朝廷一紙令下,沈家這七百八十五口人就被流放至此,望海村才算有了常住人口。
按理,望海村應該只徵收六成。
結果,偏偏是七成。
可見,龍椅上那位,恨不得馬上磋磨死他們呢。
當真,一刻鐘都不願意等了。
都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可是,憑什麼呢?
憑什麼啊!
沈家是軍人,卻不是傻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呵呵!
怪只怪,沈家忠義。
船隊行出了大約兩裡海路,霧氣漸漸濃了起來。
沈烽回頭看了看海岸線,望海村的輪廓已經模糊成了一片灰影,只有不遠處那座綿延不絕如同巨龍的山崖,還依稀可辨。
沈烽計算了一下方位,這才看向沈烈,“三哥,差不多了。”
沈烈抬手,三十二艘船停下,所有人同時安靜下來。
海面上只剩漁船破水的輕微聲響。
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海鳥鳴叫聲。
沈烈蹲下身,將手掌探入海水中,閉上眼睛默默感受了片刻,才開口說出結果:“水下有暗流,往西南方向走。”
說罷,他站起身,船槳一點,漁船率先調轉方向,這是他在海上兩年磨出來的本事。
邊軍中有斥候營,專門負責透過地面的細微痕跡判斷妖獸的動向。
沈烈,就曾做過斥候營的統領。
如今,他將追蹤妖獸的本事用在了追蹤魚群上——水紋的流向、海水的溫度、風中的氣味,每一樣都是線索。
機遇,總是偏愛有準備的人。
所以,在望海村,沈烈是捕魚最多的人之一。








